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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思想上解决回教国争议 |
| 报馆退稿 | 07年7月20日 傍晚6点14分 |
文:陈泓缣
副首相纳吉公开宣布我国立国以来就是回教国,是继前首相马哈迪以来公开宣布我国是回教国的第二人。怪不得马哈迪这么想传位于纳吉,原来英雄所见略同。只是首相的宣布和副首相的宣布同人不同命,马哈迪宣布我国是回教国时除了惹来反对党和公民社会团体抗议之外,不闻国阵同僚反对。现今的马华公会大不同,不再说什么“世俗回教国”之类的废话辩护词,而第一时间通过党秘书发表文告引用历史文件和宪法为世俗国正名,证明了马华公会确有思想兴革的成果,可喜可贺。反而民政青年团说些什么非世俗非回教的“中庸国”,让人强烈感受到打圆场的姿势,却无政治家敢怒敢言的风骨。
叛教案点燃回教化争辩
此次回教国争辩再起,为沉寂已久的公共论域中的伊斯兰和国家体制的关系再次获得大众的关注。为什么我国是世俗国而非回教国,黄家泉已经引经据典做出了历史上和法理上的解释,无需赘言。而为什么马华公会此次采取较强硬的立场而非和稀泥,除了大选越来越近需要向华社和选民交待之外,另一原因,可能在于阿都拉执政以来政教关系越来越绷紧之故。不久前发生许多的叛教案,让人感受到马来西亚的一国两制(世俗体制和回教法体制并行)有偏向一边之虞。连温和的五大宗教理事会都站出来反对,可见伊斯兰化的气焰,确有燃眉之危机。
其实按学者埃斯波希图(John L. Esposito)的诠释,回教徒为主的国家有三大类:伊斯兰(Islam)国家,穆斯林(Muslim)国家和世俗(Secularism)国家。历来回教党倡导的是伊斯兰国家,以回教教义作为国家立法的最主要根据,并广泛实施回教法;当政的巫统实行的体制是穆斯林国家,以西方的政治、立法、社会发展模式作为国家政治意识形态的主要部分,但是也同时采纳部分回教立法内容,如立回教为国教,回教化政策等。
为何巫统领袖目前动不动就祭出回教国的言论武器,大概都是为了转移视线和政治利益。政客言论可能只局限于一时一地,但是大众意识形态的认同,非同小可。回教国的争议可以激起马来社会/穆斯林社会同仇敌忾,才是我们非穆斯林社会需要关注的焦点。深究为何回教国论述广受穆斯林言论市场的欢迎,实可发现那是更深层、更环球的原因:
1. 以西方的三权分立模式立国的世俗国,宗教规范只被限制与规范国民的私人生活,是源自西方独特历史境况的体制。不少学者已经指出自由主义的道德中立原则乃奠基于中世纪以来基督教权和世俗王权并立的历史现实。而穆圣之后的伊斯兰领袖,则是合教权和王权于一体的领袖。源自西方的体制随着殖民活动而移植于全球,故此在去殖民化的今天,除了摆脱西方政治经济方面的钳制,在文化和制度上,穆斯林社会要求与西方更彻底的决裂。
2. 以公领域和私领域划分,确立道德中立原则的世俗国,乃道德堕落的根源。殖民宗主留下的世俗体制,让金钱和政权缠绕,欲望与消费大行其道,道德成了相对主义,荼毒了穆斯林应有的道德属性,令穆斯林社会道德沦丧,甚至产生诸多叛教问题。
历史和法理难解回教国梦
这些才是穆斯林社会为何着迷于回教国论述的原因。要成功地回应我国是不是回教国、或要不要成为回教国的问题,我们不仅需要从历史上和法理上做出回应,更需要对以上两大问题做出思想上的回应。中国学者甘阳也会做“儒家社会主义共和国”的梦,穆斯林知识分子念兹在兹回教国,其实也情有可原。所以,诉诸历史和法理不是最好的回应方法,这些只能解决我国现状是不是回教国的问题,而不能解决穆斯林社会向往回教国的愿望。要平等沟通的对话,必须从思想上做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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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教案点燃回教化争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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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法理难解回教国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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