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黄业华 9月6日 晚上 9点02分 |
马来族压迫华族,是一个社会现实吗?打着民族主义旗帜压迫华族、印族的是马来族群还是巫统?马来族群和世上其它的族群一样,内部都有多元、不一致的声音。举剑叫嚣的希山慕丁是马来人,批评巫统最激烈的拉惹佩特拉也是马来人,巫统培植的土著企业家是马来人,甘榜柏仁邦家园被毁的村民也是马来人,恐吓褫夺黄明志公民权的政治领袖是马来人,以“我虽然不赞同你的意见,但我将誓死维护你的发言权利”的名言回应黄明志事件的沙侬也是马来人。
当我们看不到操纵民族主义的巫统只是由数百马来精英集团组成,看不到马来族群的多元组成,如自由派、左派、回教激进分子、异议艺术家和黑金属玩家,而把狂热的马来种族主义份子等同整体,与其它族群相对立,实际上是接受、陷入了巫统的民族主义论述,参与并认可巫统制定的游戏规则。这样的刻板印象,一般华人会有,黄明志会有,但是连华教人士也这么想,岂能不叫人失望?
社运运动关乎知识的运用、论述的生产、拟定斗争策略和组织群众,是一个庞大的社会工程,不只需要“劳力密集”,也需要“知识密集”。如果没有在实践中不断探索,继续学习,参与者的思维将停滞不前,运动也无法进步。再怎样忙碌都不该忘记学习,这就是为什么隆雪华堂民权委员会开办“民主与社会运动”读书会,邀请各界青年参与学习。
董教总必须认清,华文教育运动不只攸关族群语文文化权利,也是挑战种族主义霸权的民主运动的主力。只有把华教运动放在那样的高度,才能超脱狭隘的民族思维,提升至捍卫所有公民的民主民权运动。遗憾的是,董教总逐渐谈化这部分的角色,而把自己限制在教育领域。对抗国家机器资历最深,资源最为庞大的董教总,应该团结和领导国内非政府组织参与民主斗争,而非抱持“它弱我自弱”的无所作为心态。
谢锡福说,华教运动必须扩大至捍卫其它社群的母语教育权利,一位华教人士当天回应:“我们没有资格谈论其它民族的母语教育权利”。如果没有资格谈,为什么反对数理英化的时候需要其它社群的代表参与?董教总应该抱着“唇亡齿寒”的态度,和其它非政府组织维持团结和共生的关系,支援其它非政府组织的行动,尤其是社群的文化权利。这几年,许多印度庙宇被政府强硬拆除,董教总理应以实际行动声援捍卫庙宇的斗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