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华在本届大选遭致创党以来前所未有溃败,战绩甚至比1969年大选更糟糕。令人不解的是,号称拥有百万党员的马华在这次大选竟然出现倒戈现象,一反1995年以来三届大选对党交心的常态。
在华社,年龄超过21岁者,每4人当中至少有1人是马华党员。而党员们的亲朋好友纵使未入党,在近朱者赤的道理下,大选时要把票投给谁,党员们的意见是很重要的参考指标。
党员离心,马华败选
因此,倘若马华党员对母党、对国阵仍然鼎力支持的话,我相信马华在甫结束的第十二届大选不会输得如此难堪。马华在上一届竞选40席,赢得31席,但在本届却仅夺得15席。令人讶异的是,马华在超过11个混合选区或马来选民过半的传统强区,竟然意外败北。纵使在自1982年未曾输掉任何一个国会选议席的柔佛州,亦大意地把峇吉里区拱手让人。
倘若马华党员投票时仍对党保持忠贞,马华应该至少能多保住6个以上的议席;此外,国阵其它成员党在西马也应可保住许多堡垒区,让在野党无法打破国阵的三分二国会优势。
台湾国民党的借镜
马华的处境不免让人联想到后李登辉时代的国民党,从执政超过半个世纪到断送执政权,而后重夺执政权。无论如何,沦为在野党八年期间,国民党在立委、县市长及总统府的选举所得的票数,远远超过党员的人数。
国民党的党员人数和马华差不多,台湾的选民人数和大马也相近。即使在野期间的选举成绩表现再怎么不济,国民党仍然能够取得超过4成的支持率,国民党得票数永远不会低过其党员人数。但是,马华的得票数却与党员人数对应不上来。
或许有人会说,马华未在所有选区上阵,因此无法测量马华党员对马华候选人的支持度。但是,马华却是以国阵标志参选,如果假定马华党员对党仍抱持高度的支持,那么马华在许多地区败选的原因必将是,其它族群唾弃了马华,这种情况更让马华难以接受。
清理党员名册
马华号称拥有百万党员,但是许多人都草率入党,有些人甚至是在党选前被通知去投票才知道自己已是马华党员。更有人在莫明奇妙的情况下,被通知出任支会副主席的职务。由此可见,许多马华基层党员根本不清楚马华的斗争理念,讲严重些,有些党员根本不知政治为何物。欠缺政治教育,没有中心思想,即使党员人数众多,也不代表党会越强大,马华领导层不应再拿党员人数来自我催眠。
台湾政党轮替以后,连战在担任党主席期间,开始进行国民党的党务革新,党员重新登记是其中一个重要动作。国民党曾号称有250多万党员,可是在重新登记以后,党员人数骤降到不到100万。党员人数虽大减,但台湾仍有评论者肯定国民党的勇气,放弃过去有灌水之嫌的党员人数,重新面对现实。这点是马华应当向国民党看齐的。
推动党领导直选
连战领导国民党改革期间,推动党主席直选,废除中常委指派制度,开始为党组织瘦身,将党工人数由3千多人减少到1千600人,并开始处理党产问题,是国民党迁台50年来变动最大的一次,让连战在国民党史上留下重要一页。国民党之所以能够在立委改选大胜,以及马英九能够入主总统府,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那几年党务革新的基础之上。
大选后,马华领导层举行中委会、基层汇报会来检讨党选失败原因,而倒黄先锋部队也积极活动接见基层。表面上,马华领袖都对外宣称在听取意见,检讨大选败因,为重振马华找药方。然而,马华领袖们所谓的接见基层,不外是逗留在会见区会主席和县市议员。领袖们要争取的,不过是围绕在3400名中央代表的支持,真正的基层党员的意见,尤其大选时把票投给在野党的党员们,到底对马华革新有怎样的看法,马华领袖们可曾认真仔细地去思索一番?
以民主化赢回党员支持
党领导层距离基层太远,就愈不清楚他们在想什么,等到风暴发生时,一切已来不及因应,如同这次大选,诸多马华党员投马华反对票就是最好的实例。过去竞选高职者,仅需把心力投入在3400名中央代表身上,却可任意践踏普遍存在于基层的心声。但是,若党中央领袖若由党员直选,便能迫使有意愿角逐最高领导位置的候选人去聆听基层的声音,不再需要花心思去伺候3400中央代表、满足少数人的私欲以换取支持。
要推动党务革新,增进党内民主化,提升马华党党员对党的认同感,马华应大胆改革党选制度,让全体党员来直选党中央领袖。通过这种方式产生的党领导层是最具威望的,马华党员也因此能够对党交心,党组织由上到下的步代将能更协调、更一致。当然,要进行党员直选党中央领导层,首先就得进行党员重新登记,把那些幽灵党员、对党不忠者先作淘汰,重新建立能对党交心的大队。
保黄的也好,倒黄的好,到目前为此,口口声声说要救马华的人,却未给经历选举惨败的马华提出有助于重新振作的药方。如此再内耗下去,原本对马华一片忠心的好党员,也会厌倦了党的权力斗争而对马华死心,复兴马华的道路必定崎岖难行。沉默的马华党员,你在那里?告诉党领导层,救马华的第一步是直选党中央领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