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第四任君主宋仁宗赵祯,掌政四十多年,标榜以仁政治天下。在位期间,名臣良将辈出,并且纳谏如流,在民间颇有贤君之名。但历史学家可不这么想。‘刑法松弛,吏治腐败,偷安苟且’,是史家对仁宗的评语。
仁宗亲政以后,的确有意进行改革,扭转宋真宗后期朝政腐败的局面。庆历年间,仁宗重用范仲淹,主持政改。由于改革涉及朝廷保守派的既得利益,一开始即引来各方激烈的反对。仁宗本就天性懦弱,从支持到犹疑,从犹疑到反对,前后不及一年。可怜的改革事业,顿以失败告终,从此北宋朝廷堕入了积重难返,无以为继的局面,直到神宗任用王安石变法,朝政方见短暂的中兴曙光。
庸者无过便是功。赵祯御极多年,举国内外均无重大事件,因此在青史留下的一页,总算不太坏。
以上的情节,用来形容我们的相爷,绝对贴切,可见历史不断的在重复。相爷上任之初,誓言整顿吏治,肃贪亲民,承诺改革。可惜五年来政局比他接手江山时还要糟。当年许下的诺言,一项也没有落实。懦弱的首相大人,在党内面对强势军阀的横蛮行为,显得力不从心,一筹莫展。宋仁宗在面对群臣施加的压力,选择放弃新政;伯拉在遭到巫统群丑的逼宫,黯然宣布下台。
308后,国阵诸党拍心口保证,义无反顾的说要改变。的确,人民看到了改变。巫统变得比以前更为极端;马华,变得开始会讲话大声一点了;民政,则变得奴性比以前更重。别的不说,单看一个小小的新闻副部长整脸花,三天两头,便要进宫面圣,为自己的言论解释。前番花姐在妇女大会批评巫统欺人,要民政退出国阵。正当各界欲为她的勇气而鼓掌时,她已急不待及的跑去向相爷解释,这并非她的意思,她只不过传达基层意见而已。后来,她又学寄居狂阿末,发表巫族亦是外来寄居者,即引来巫统的批判。花姐见势色唔对,拿拿林跑去布城向副相爷解释,将责任推卸给传媒。此外,新闻部长用以腰斩政评节目‘你怎么说’的理由,令人想起内政部长以恶法保护女记者的那一段荒唐言论。国阵政府高官,真的变了--- 变得用屁眼思考。整脸花身为新闻部的副部长,助纣为虐,竟赞同腰斩民间喉舌,令外间传言,新相爷上台之后,将收窄言论自由。一时间,什么‘马老相爷主义’复辟的言论,充斥坊间。
腰斩‘你怎么说’,分明就是要你有话没得说,看你怎么说。
不能老是说巫统欺人。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华人若非天生奴性重,对强权卑恭屈膝,对自家人则赶尽杀绝,亦不会有今天当家不当权的窘境。这正应了马华那句“内斗内行,外斗外行,不斗不行”的至理名言。自诩代表咱华族政治、经商和教育三大领域的马华、商联及新纪元,有那一个不是陷于内斗,而忘却了族群大业?反观巫族,向来团结一致,对任何损及马来人利益的事情,都据理力争。而我们呢?则是一盘散沙。对于不公平的政策,一向都噤若寒蝉,除了内部协商当乞丐,委曲求存之外,还会做什么?若代表华族利益的各大机构,能万众齐心,将用于内斗的精力,放到民族事业上,又何惧无良政棍以恶法肆意凌辱?
有人说,奥巴马当选总统,有助于打破大马种族主义的藩篱。这未免过于乐观,况且两件事,根本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另外,也有人持不同的意见。美国经过了二百多年,才有一位少数民族当上总统,我们不过独立了五十年,少数民族要坐上高位,等多一百几十年吧!
可是,别忘了,我们的‘死对头’星加坡,人家才不过四十多岁,就已经有了好几位少数民族的印裔当上总统。政府高职如内长外长,都曾有委任少数民族出任的纪绿。我们大马的华裔,在独立之际,就曾当过甲州元首、甲州首长、财政部长、贸工部长、司法部长等重要职务。今时今日,看来发梦也甭妄想有朝一日会重掌以上的要职。相爷早期说的什么委任各族专才领导政府机构的豪言,在五年后的今天,相信也没有多少人会认真的去看待。
那么,寄望民联又会否令华人获得更公平的待遇呢?嘿嘿,刘秀梅事件,已可窥一斑而知全豹。马来人至上的意识,原来都是公正党、回教党背后的议程。行动党虽然呛声抗议,但似乎抗议无效,刘秀梅只能当‘一年的代总经理’。恶瘤般的种族主义,流毒无穷,阴魂不散地诅咒著每个华人。
国阵民联,就如西方国家所说的,都是烂苹果,只是看哪一颗没有‘那么烂’而已。
至于抱残守缺的孤独老相爷,想学宋仁宗那样留下一页‘不太烂’的青史,其难度就好像要他老人家废除恶法内安令那样,不怎么可能吧?
你怎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