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把同样的简讯发给其他人,证明给警察看,你们在外面可是有很多支持者的!
那时的我以为你会像上一次和Kris、泽钦等人那样,被关警局一天以后就会被警方释放出来。
我以为,既然这一次还有那么多人一起被关,绝对很快就没事的!
我之后还打电话给你,说我回到槟城后要给你看我去台湾旅行的相片、还有那从七星潭捡回来的石头、在胡思二手书店和诚品买回来的书等等。
长途巴士上听见坏消息
6月26日,我带着愉快的心情回来槟城,希望可以立刻看到已经3个多星期不见的你。
下午6点左右,我在长途巴士上接到陌生号码的来电。原来是你,你说你会被扣押多7天。你说你电话被警方没收了,你是偷偷向某个律师借的电话。挂上电话后,我在巴士上偷偷的哭。我猜想,事情或许不再简单了……
7月1日,我开工的第一天;也是你被关进去的第6天。我来不及告诉你,我已经找到和自己就读科系的有关的工作。虽然那是件开心的事,但因为你仍遭莫须有的罪名扣押,我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7月2日,第7天了。
Nithiya车开得好快
我在Kepala batas法庭外等着你们,希望你们能全数释放,然而这个时候,俊鸿学长却把坏消息带过来。他说你们6人在被释走出警局几秒钟后,就被警方以紧急法令重新逮捕。
我当场哭了,不停的哭。那时大家好奇为什么这个女生哭得如此凄惨。大家还不知道你是我的男朋友。
这个时候,社会主义党的Nithiya 要带我和其他家属到Kepala Batas 警局,说只要我们在15分钟内赶到,就来得及见到你。
Nithiya开车开得好快,她不停的鸣车笛,她担心来不及赶到。我则发了封短讯给Kepala Batas 的警长,希望他行行好让我在你被送往武吉安曼(Bukit Aman)前见到你。
罪名竟可以换来换去
到了那,或许是泪水赢得的同情,警察很快让我和蕙卉学姐去见你。见到你,我还是不停哭。你则先开口和蕙卉说话,要她负责把讯息传达给你母亲。
过后,警方向我们解释,你因为策划Bersih 所以被扣留。我则在一旁叮咛你,不是你做的千万不要认。(当然我知道我的叮咛是多余的,因为你懂的比我还要多)
然而,之后警方又换了一张纸,这张纸则没提到Bersih,只是说你干扰国家安宁。顿时,我觉得警方怎么可以那么糟糕,罪名可以换来换去的吗?这可是牵涉到一个人的自由啊!
你坚强让我更加放心
你问我为什么要哭丫?我没有回答你。我们开始聊聊别的,你还笑着跟我说,捉你的可是你钟灵的学弟呢!你还问我会不会去709集会,但是因为身旁有一位马来警官,我担心他有录音器,变得有所顾忌。不过,我还是小小声的回答说:会!
聊着聊着,我很快就换成笑脸,没有再哭了。也因为你坚强的斗志,让我更加放心。
709 结束了,我以为不久你应该会被释放,但我又再次失望。
觉悟哭没有办法救你们
终于在7月10日这天,我崩溃了。我打电话给淑桦学姐,责怪社会主义党到底会不会做事的?我甚至责怪记者们,为什么全都是709的报道!难道这6个人就真的一点新闻价值也没有吗?
我甚至讨厌民联,你们只会呼吁呼吁,为什么没有行动!
我被淑桦骂了一顿,也觉悟了。把悲伤化成行动吧,至少哭没有办法救你们。
后记:希望大家勿忘了他
这几天想了想,生活还是要继续,因为我们不知道进佳会被关多久。
但是我希望你和我一样,不要忘了他们。我希望看到更多人愿意站出来帮助声援他们。
我每一刻都没有忘记进佳。
想到我和他还有许多待完成的事:旅行、看陈奕迅的演唱会、发薪水后要请他的日本餐等等。
请大家原谅我的贪心
我想到要是60天后,他还没被释放就会带到新邦令金扣留营。新邦令金可是我的家乡,这多么讽刺!我选择留在槟城;他们却把他带去我的家乡。
想到上次在台湾旅行买下的那本相册。我记得买下后,还开完笑和我好朋友说:“不晓得来得及在12月2日送给他吗?万一我们分手了怎么办?”
现在看来,我真的有点担心无法亲自交给他。
朋友们,我想告诉你们。我感谢你们的关心,我偶尔还是会难过,但我撑得下去。
其实,我渴望你们行动上的帮助,多过言语上的鼓励。原谅我的贪心,因为这这件事上更需要的是行动上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