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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汪永年?6字头与7字头的华裔或许对他感到陌生,不过,对于关注与从事母语教育运动者,这个名字是再熟悉不过了。

收录在教总出版的《华文中学改制专辑》,已故族魂林连玉在其亲撰的《出卖华文教育罪魁:汪永年》一文中,娓娓道述槟榔屿钟灵华文中学于50年代中旬,汪永年如何不顾族裔的母语教育大业,私通殖民地政府官员下,协助腰斩华文教育,达到华文中学改制为英文中学,令华文教育产生影响钜大变质的史实。

打开改制中学缺口

汪永年对我国华文教育的“贡献”,就是打开改制中学这一缺口,使到原本华文教育体系,从中学一斩之下,剩下今天董教总死守的根:华小。而在政治上,也就表现在为什么马华公会只能一再的高喊“与华小共存亡”这一窘境。

在当时的改制事件中,坚持母语教育阵营与政府进行种种的抗争,双方亦各列条件,可是下场就如1957年11月9日《星洲日报》标题所述:全马华人争取教育平等,6年余奔走呼号,结果竟付东水流。

教育部提出的条件:1.初、高级文凭考试媒介语必须用英文;2.改制后,除华文课本外,其余科目改为英文;3.改制后,须废除华校行政系统,引入英校行政系统。

而1958年在怡保召开的“全国华文教育大会”,则通过《本邦华人对教育总要求》,其中坚持(1)各民族学校应以母语母文为主要教学媒介;(2)考试媒介必须与教学媒介相同;(3)国语或马来语列为各族学校必修科,但以不牺牲 “以母语母文为教学及考试之主要媒介”为原则。

当时,马华公会内的积极争取华教权益者,被巫统所不能容认与排斥,几项华社要求也遭受巫统的猛烈抨击,最终,悖逆华社意愿的马华亲巫统领袖坐大,1960年的《达立报告书》公布,华文中学也正式宣判死刑。

华小只剩一科华文科

约50年后的今天,上述的历史幽灵似乎盘旋在国家华文教育硕果仅存的根:华小眼前,一幕幕令人担忧的片段,看来也早已填满那些华教人士,特别是见证当时华文中学变质者的脑海。始终不变的依然是50年前的母语教育大原则,唯一改变的是,这次面对的是英化数理科,如全面执行的话,华小只剩下一科华文科。

关心、热爱与捍卫华文教育者是不会不知道,一旦英化数理教育政策如期在2006年奠定执行模式,那在2008年则将是国家华文教育的第二次死刑,即华小在20年后,尾随华文中学的命运,发生根本性变质。换言之,届时,华小的官方检定考试只剩下一科华文科是华文,余者全为非华文内容与考试媒介。

明乎此华文教育的救亡图存危机,则就不难明白为什么新任董总主席叶新田日前表示,将与华基政党就243方案进行晤谈。

教育部至今还没有定案

可是,教育部长希山慕丁在回应董总叶主席时,针对华小第二阶段的243方案,即华小首批接受此方案的学生,在进入4年级时,各别华小要如何在无法再挤出节数的情况下,确保教学时段能够如同1至3年级时使用华英双语教数理,表示 “教育部至今还没有定案”。

这是一个多么令人无法接受的回应,教育部对于一个影响国家前途的教育事业,居然“连4个月后要如何做(再过4个月就是新学年开学)?”都会不知道。显然的,希山慕丁的这个回覆绝对不是从教育管理角度出发。

奇怪的是,希山慕丁这个“无定案”答案,竟然没有任何一个政党、文教组织、华团或华教人士,认为这是一个完全不能接受,没有逻辑,且把这些单位领袖当做3岁小孩的言论,进而做出 “至少是抗议的表态”。华社这个异常的冷静,看来已间接向希山慕丁释放一个华社可以接受他的回覆,且对此被华社形容已到达“护根”地步的教育课题,已不再执著的错象。

因此,若华社或热爱母语教育者奢望那些无法或不愿对巫统发挥影响力,那些比起彼等50年前的同志,更没有族裔权益意识,却坚持躲在协商精神、权力共享与三族共治迷思,对华社较之50年前更严峻的困境自我麻痹、自我安慰及自我陶醉的华基政党,能够在政治意志、勇气、策略,一改 “始终如一”的党格,拒绝华中改制的历史重演,保住华文教育香火的话,不如,或许我们将更有条件相信下一个汪永年会再出现。

困境源自保守思维

欠缺政治策略与谋略者,往往以为“不找华基政党解决,谁能解决”,却往往忽略今日华社困境正好是在这种思维模型下结果。在种族霸权所设置的种族政治鸟笼内,华基政党就只能在这个鸟笼内飞翔,期盼他们能拥有那股冲破鸟笼力量的同时,或应积极找到真正可以影响巫统做出改弦易辙的笼外政治力量。

50年前的马华做不到,50年后的马华及华基政党相信更难做到!下一个汪永年是谁?看来历史重演的机率很高,但能否避免出现的关键在却在于:能不能找到巫统的政治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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