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死了一位华小教师曾文珩之后,全社会突然间正义至上,情在人间起来了,包括被安华称为内阁应声虫的马华公会正副部长,也例行地装模作样巡视、指示、关心一番。据报导,在死了一位华小教师之后,马华公会才要求政府“刻不容缓”的拨款修葺危校。
“刻不容缓”
刻不容缓这四个字,依我有限的理解,意思是一刻都不能拖延,事情非常紧急的意思。可是,许多乡区华校、泰米尔学校的校舍破旧、资源稀缺,断不是今天才有的事情,为甚么马华党选时,大家顾着请客吃饭、买票换票,却从来没有发现如此“刻不容缓”的大事呢?为甚么在人死了几天之后,马华公会才慢条斯理的趁开会时发出官样文章,声称事情的不容延缓?不是说,黄氏兄弟号称受过华文教育,又在新村长大,对华校华教很有感情吗?
事实上,华人社会老早就知道,要解决华校艰困的处境的确是“刻不容缓”,所以从来不会只是发文告发官样文章,可怜兮兮的期待政府和马华公会拨款,而是自己动手解决。马华即使有钱也不会拿出来捐给华小修危楼,它宁可拿来收购党报、兴建党校。结果,华人社会长年累月都在自己筹款,都在自力救济、自力更生、自力自强,才避过自生自灭的结局。几十年下来,这些点点滴滴的辛劳捐款,才把本来刻不容缓的困境,一年又一年的苦撑过来。
我们常常在报章上看到一些错乱和可悲的场景,每每在华社和华校董事辛辛苦苦为学校筹款的场合,还喜欢请来马华和民政的大小政客上台开幕致词,大放阙词,节目最高潮往往是这些大官小官宣布拨个一万二万公家的钱,就博得如雷掌声,次日大名见报。由于屡试不爽,大号小号政客也乐此不疲,华小董事会做人,总是每次都宾主尽欢。一到大选,同样的把戏再次复制一遍。
如果我是马华、民政的政客,这种场合我是无颜无脸出席的,躲藏惟恐不及。就是因为自己做执政党做得不好嘛,才迫使民间要一分一毫的筹钱,才能办学校给子弟们去念书,执政到这种地步是很无能很没面子的事情。按我的看法,民间筹钱办教育的场合(还是基本教育),请做官的人去,其实是在羞辱这些低能的官僚,但是我们的政客做官做到连这种自觉都没有,才是可怜。
政党失灵、政客伪善
全国各地,这种危楼危校不知还有多少,曾文珩老师之死,这所以重于泰山,就是既无情又荒谬地暴露出当前母语教育处境不只“刻不容缓”,也揭开了政党的失灵、政客的伪善,以及政治的不公正不平等。我们的学校,我们的母语教育,就是这样惨淡地一砖一瓦发展建设起来,可是经常还要让马华公会占尽便宜,这回死了人之后,它还不忘刻不容缓的占第二次便宜。
下来的问题是,如果诚如马华公会所言,政府拨款修建危校是“刻不容缓”重中之重的头等大事,那么,万一政府还是拨款不足,杯水车薪的话,马华公会怎么回应,有何对策?
挽救华小危楼2妙策
我这里有两项建议,愿意免费提供给马华公会,不另收研究咨询的顾问费。
第一项建议是,若政府依旧没有把马华的要求看在眼里(巫统向来都是如此),华校拨款还是不符比例,我主张马华公会应该把南洋报业股权脱售,把这笔钱转为华校危楼修建基金,但是,切记不可像张明添基金一样,消失二十年帐目不清。当年马华公会以二亿以上马币收购南洋报业,现在给马华搞了一下之后,这家公司当然已经不值这个价钱,证明林良实、黄家定当初所谓“投资”的说词,根本不足为信,但是取回一亿几千万,还是可以的。危校能修几间就修几间吧,反正是令人焦急,刻不容缓啊!
第二项建议,则好办多了。我们看到,被白蚁腐蚀的危楼照旧给学生老师天天使用,直到恶夺人命为止,可是好好的一所白沙罗华文小学,却放空不用,实在荒谬,所以趁此时刻,马华公会应该大力主张重开白小,或者,暂时让吉华K校“迁校”或“共校”于此,一举数得。华小增建不容易,城市华小人满为患,即使没有白蚁也会不堪负抱,多一间算一间,白小停摆五年,争取重开也是“刻不容缓”。况且,学校是民间筹款盖起来的,政府拨款不足已非合理,还要关闭,这是甚么道理,是要留着当货仓,还是等待白蚂蚁驻成危楼后,才出来呼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