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跟一个国外人士说,最近大马政坛和各族社会比较关切的议题,是关系到小学生的数理科目要用甚么语文学习,人家听了首先会莫名其妙:小朋友的数理教育,怎会严重到成了政治争论?如果把范围缩小,是指学习语文的节数安排,别人开始觉得有点可笑。要是再跟人家说明,为了小朋友怎样学数理的问题,我们办过几千人大集会,朝野与民间还加入政治角力,那么外人一听到这里无不马上有反应:这个国家看来有问题。
马来西亚的确有问题,问题在于所思所想皆非大事,正如一群目光如豆的人物,只争朝夕不理千秋,而且耗费几十亿国家预算的结果,竟是为了降低竞争力,或是,花钱制造数理盲。
如今,小学一至三年级的二四三方案,保留,四至六年级的四二二方案,将要执行,可见问题比之前更严重,因为小学数理教育已经全线受影响。对于贫穷乡区的国小、泰米尔小学而言,则可能导致数理教育成效的全面倒退。
小学教育全线告急
由于三年的数理科英化政策,受基层教育人员频频诟病,恶评如潮,反对声浪已经超出华文教育圈范围,所以第二阶段的方案几乎难以定案,结果一再拖延,最后作出部份妥协,减少英化科目的节数。但是,这样的政治决策对教学品质并无任何改善,最关键的小学前半段课程既无法挽回,而后半段又被冲出缺口,如今可谓全线告急。
对决策者而言,即使全国各源流小学教育素质下降,又有何关系,这种事情难道过去不曾发生过吗?重要是,十年八年之后做决策之人不是升官封侯,就是退休逍遥,但是,当前形势在压力之下若有所撤退,却是大损官威与朝廷声望。而且,数理科英化项目有数十亿元预算打算摊拨下去,背后有巨大的教育商业资源,瞄准分肥者又岂会同意调整政策,损失庞大利益?
数理科英化政策,可谓是马哈迪在任时最后一桩头脑发热的大作,由于他是一句顶一万句,句句皆真理,所以至今都难以扭转。可是,马哈迪并非每一单都是杰作,他已承认私营化失败,而国产车计划又陷入泥沼,但这些都要等到历时二十年之后,当事人才甘愿默认。按此推算,悲观的看法是数理科问题要到2020年才有人同意错误,那时我们不就是花自己的钱来拉低自己的竞争力吗?马来西亚那一项重大的错误政策,没有经历“不见棺材不流泪”的过程?
大马之事皆小事,因为当权者都无心成就大事,却令到全民被迫要跟著这批小政客小官僚团团转,许多只在决策圈边缘的跑龙套小角色,如马华公会黄家定之流,自己心中根本就是完全无谱,却强要人们相信这是“最佳”的(政治)妥协出路。
政府当局内许多活到一把年纪的五、六十岁人物,平日爱讲伟大理论,一旦处理到小学生的教育问题,全都变成呆头呆脑,逃离理论与实践,只为一节两节的加减问题斤斤计较,或是沾沾自喜。反而,数理教育或英语教育的根本问题,如教学方法、课程设计、教材编写、教学设施、课室经营、教师培训等等,这些更加基本的教学义理,就无人关心理会。
超前进步的“参与式民主”?
最妙的是,黄家定为了向华社游说接受这份政治妥协方案,就找来一群卖菜、卖鱼、卖咖啡的华团商贾为其背书,泡咖啡的也可以议论教学专业,这是超前进步的“参与式民主”?但是,为何马华公会不敢堂堂正正地,尝试说服对这项政策大有意见,且是教育专业团体的董教总,也来支持这份政治妥协方案?
其中,最滑稽的表演者是商联会的钟廷森。过去举凡董教总召集的华教和华社问题会议,商联会多以本身专注经济事务,不涉教育文化而推辞出席。可是,每逢马华公会请吃党饭时,商联会倒是逢请必到,这回事关数理科英化课题,是百分之百的教育文化课题,商联会的钟廷森凭甚么又出来发言,你一个经济团体不是自打咀巴自我错位吗?
最后敬告马华公会和黄家定,当日民政党明确宣示反对数理科英化时,你们不只没有声援盟友,还说尽了风凉话,但自己却交不出更好的政策建议,理应反省。其次,反对数理科英化的声浪,不只来自华社,也有许多马来人和印度人非组织政府加入反对行列,可见它并非华族议题,而是全民各族共同关心的课题。可是,诚如黄家定大力宣称,马华公会不过是一个纯华人的种族政党而已,即使找来了几位卖咖啡、卖百货的华团生意人背书,也别忘记反对政策妥协方案者,还包括一大批非华裔社会人士,这是你们永远无法“代表”的群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