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新媒体标志着革命并不为过。15世纪活字印刷术在欧洲的散播,让书本得以大量复制,让大众成为知识、资讯的消费者,打破了修道院和教士对知识的垄断,为后来的文艺复兴、宗教革命、民族革命等翻天覆地的变化铺路。今天的新媒体则进一步“赋权”大众,让人人都可以成为知识、资讯的生产者。这种变化有多大?微观地看,中学生剪剪贴贴作壁报的时代过去了(陈慧思语),发泄要靠在公厕墙壁上涂鸦的时代过去了。宏观地看,网络上有了无量的海德公园,有话要说者竞争的不再是自由言论角落那唯一的肥皂箱,而纯粹是无数肥皂箱前可能出现的群众。 《经济学人》称新媒体之为“参与性媒体”,让人不禁想起“参与性民主”。事实上,新媒体之于传统媒体,未尝不像非政府组织之于政党。从一个角度去看,新媒体的内容就算都是风花雪月,就像就算社团一味回避政治,他们的存在对民主化仍旧胜于不存在,因为他们还是增进了多元化和社会资本,让当权者不得不提升管制技术。从另一个角度去看,新媒体虽然潜能无限,要为传统媒体所不能为,却恐怕和想要超越政党功能的非政府组织一样,会面对至少三个限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