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极端的政客,在大选前也会以最“开明”的姿态出现,以骗取选票。最突出的例子,是发生在1999年第10 届大选前,由于受到“烈火莫熄”运动的冲击,国阵选情吃紧。于是对2000 余华团提出的“大选诉求”,在替阵全力支持的压力下,被迫“原则上赞同”。但大选胜利后,不但不遵守承诺,还反过来“秋后算账”,政治伦理荡然无存。

2007年3月2日《星洲日报》以4版专辑,图文并茂地发表该报记者对教育部长希山慕丁的独家专访,也是“恶狼摇身变外婆”的另一大选前杰作。一位曾举剑誓言捍卫“马来主权”的种族极端分子,忽然间扬言准备与要炸掉他的华裔朋友住家的回教极端分子“拼到底”,改变的也太快了!

这类戏剧性的表演,把它当成大话、空话来听好了。大家不要忘记,当年恫言要烧掉雪华堂的,并不是什么“回教极端分子”,而恰巧是希山所领导的巫青团,当时他并没有站出捍卫雪华堂啊!在专访中,他满口“真诚”,发表了许多看似“开明”的见解,但只要仔细地加以推敲,或稍与政府的教育政策及最新发表的“2006-2010年教育发展大蓝图”(以下简称“大蓝图”)对照一下,就可以看出它其实是言不由衷,破绽百出的。

“最终目标”反成“现行目标”

首先,国阵政府真的如希山要我们相信的,已经放弃了要实现一个以国语作为主要教学媒介语的国民教育制度的“最终目标”吗?读一读“大蓝图”第4章《建立民族国家》第4.26 节的译文内容,大家就会清楚当年《拉萨报告书》的“最终目标”事实上已经是“大蓝图”的“现行目标”了:

“4.26 教育是在国民团结与融合行动计划下制定各项方案所必须加以考虑的重要方面。国家教育制度必须为一大批年纪尚轻的人民,提供互动与社会化的环境与便利。
• 鼓励实现一个由学前到中学阶段,使用一种媒介语(国语),共同的课程纲要和课外活动,及一种被共同承认的考试和文凭的学校制度。
• 在小学和中学,提供学习我国主要民族语文的方便,作为所有学生的选修科目。”

除了最终目标变成现行目标之外,我国各母语源流还面对宏愿学校计划(暂时搁置不等于放弃有关计划)和数理以英语教学的变质危机,华社有什么理由可以不必再担心了?希山承认华语是世界的沟通语文和工具,并不能改变在我国,马来语是唯一的国语和官方语文,其他语文仍旧处在被歧视、不能自由使用的事实。国阵最近在马六甲举办的“全国华人新春大团拜”和马大当局在校园内举办的“Pesta Angpao”庆典,中文字一概不准使用,不知道大家心里头的滋味是什么?

“华教课题非零和游戏”,“增建华小已不敏感”,“希望华小媲美中国小学”等都是一些好听的说辞,也反映了向来歧视华教者的心历路程,连说谎都无法自圆其说。首先,是谁把华教课题当零和游戏了?是谁认为增建华小是敏感的了?这绝对不是华教工作者,而是仇视华教、把华教视为国民团结与融合的障碍者的心态,就如上文所引 “大蓝图” 第4.21节的“现行目标”一样, 必然会把华教和国民教育体系对立起来,当成零和游戏;也 必然会认为增建华小是敏感的!

3年不见董教总只因心不诚?

既然增建华小已经不敏感了,就增建吧。就与董教总坐下来,划定增建的地区和数目吧,还谈什么优先搬迁和扩建,什么搬迁学校也算是新华小?讲来讲去,还不是“出掌教育部近3年来,他已批准8 所华小迁校”那一套?华社所要求的,是和国小一样,根据收生的需要增建华小,不是部长根据政治议程和需要的权宜“变通”(搬迁和扩建)和破例“施舍”。

其实,打“微行华小”搬迁的主意也是不对的,因为这等于变相关闭了有关地区的华小。此外,如果希望华小媲美中国小学是真心的话, 也就不会公然推行国小为首选学校, 在拨款、师资、设备、建校等各方面实行歧视政策,就不会把《拉萨报告书》的“最终目标”变成“大蓝图”的“现行目标”。

致于说什么“以具体行动解决华小师资”,这是重复了一千零一遍的“陈腔烂调”,一点新意也没有;说什么“听取各界意见,英语教数理政策研究中”,更是明显的“缓兵之计”。2008年转眼就到,教育部其实已经采取步骤,准备提高学生的英文水平以便贯彻英语教数理的政策,马华公会的立场仍旧十分暧昧,至今还在争取双语出题呢!

在访谈中,希山不拒绝与董教总领导人见面,但前提是“他们必须让我看到一颗真诚的心。” 言外之意,就是这3年来,首相和他拒绝与董教总领导人会面,就是因为对方不够“真诚”,没有让他们看到“一颗真诚的心” ――难怪有心人迫不及待的纷纷表态,高高举起一颗颗真诚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