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日前我们理大前进阵线所发出的文告,经检讨后发现确实有一些考量不周的言论,就是轻率地把中小学生的心智发展一概而论。小学生应该还没到那个阶段去监督巡察员,或集体去向老师投诉,尤其是一到三年级(虽然在华教运动时,小学生也都参与在捍卫华教过程中)。在此十分感谢你们的提醒。
不过,对于有关来函中一些论述,我们却不感苟同:
一)“总学长和巡查员是校园的执法者,并非校园的立法者或者民意代表。理大前进阵线似乎误解的执法者和立法者之间的差异。”
我们赞同总学长和巡查员在校园的角色只是执法者。但有谁规定了选举选出的一定只是立法者呢。班长难道不是执法者吗?大学的学生代表理事会又何尝有立法权了?其实只要对我们有重大影响的代议士,都应该经过竞选,不论是执法抑或立法者;或许我们没有那个时间人力选出所有的巡查员,但至少权力最大的总学长应该由学生来投选,也因此,当选的总学长除了必须向师长交待以外,更有义务对学生交待。从而塑造一个被选和投选者之间,互相问责的环境。
“国会反对党林吉祥曾经建议由国会负责遴选全国总警长,直接向国会负责。此建议的用意就是由立法者监督执法者,并非由执法者监督立法者。”
虽然是个小小的题外话,但不知举出这例子的你们是否了解权力之间互相制衡的重要性?执法者不能监督立法者,是否立法者等于权威,能任意指鹿为马?再者,警长警员应该负责的对象是律法,而非国会,不是吗?
二)“中小学生的心智发展还没达到可以分辨是非,懂得独立思考与批判精神的能力。中小学还处于摸索的阶段,衣食住行还需要父母和校方的操心,又谈何实践民主的精神呢?”
没错,大部分中小学生的心智发展确实未趋成熟,可能做出错误的判断。可是我们相信教育绝对是一个允许跌倒,让人在错误中不断学习成长的地方,别忘了那里还有师长们的协助监督。小学生学习生字时总是字义与字形并重,难道我们不是一边背诵含义的同时,一边一笔一画地习写笔顺吗?民主不是空谈就能轻易理解的,更需要一些形式的补助来加强认识。
我们也赞同实践民主须有阶段性。在小学里,除了提供民主教育课程,教导小学生民主与尊重人权的重要,当中老师的职责就应该协助小学生在班上或巡查员团体通过民主形式选出班长或总学长。那么到了中学时,学生就能更独立自主地参与竞选过程了。
此外,虽然中小学生的总学长尚未能胜任立法的角色,但至少应在校园里有一定的参与度。如扮演学生与师长的桥梁,收集学生的意见反映给师长、执行校规(不是拟校规)、参与校规的讨论。这不失为一个认识学校运作的开始。
三)“假如校方禁止学生携带手机而引起学生强烈的反弹,身为学长或巡察员候选人的我是否应该以允许学生携带手机为我的竞选宣言呢?校方禁止染头发,那么为了胜选,我就必须以允许学生染头发做为我的宣言呢?为了要的到学生的手中一票,竞选者会怎样做呢?”
相信我们都认同一个说法,就是学长的权限只在于执法,而不是立法,他们无权否定校规,默许学生违规表示自己也违反了校规,也要受到对付。只要学生都了解这点,又如何会相信这种明显不可能实践的宣言呢?再说,如果有很多学生都反对某条校规,这时不是教育制度应该被检讨,就是校规应该被检讨了。
四)“教育部并没有禁止中小学生投选各学会的领袖甚至班长,而这些职位已经可以让学生学习如何参与决策的过程,也没有违背民主的精神。我们坚持认为如果把选举延伸到校园执法者巡察员和总学长的身上,是不明智以及对大马的民主进程没有多大的实质帮助。”
对于这样的说法,我们觉得应该持更严谨批判的态度看待。民主的理想定义就是人民自主。民主精神应该被全面去贯彻,在能力范围内尽力去到最广泛,来选出那些有行政决策权、具代表性的领袖。在这样的前提之下,绝对不应滥用“没有实质帮助”这理由,让民主日渐地萎缩淡化下去。
五)“我们认为教育部应该教育学生明白民主精神的理论,在中六或者大学的阶段才让学生参与遴选民意代表。”
中学生还有几年就要出来选国家候选人了,而我们认为要等到中六甚至大学才实行实在太迟了。况且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上大学,那些没有进大学的人,在小学中学都没有受过民主选举制度的教育,出到社会就要贸贸然的选出国家代议士,这就是我国如何造就了很多没有意识没有素质的选民的开始。当然其实理想中教育选民并不只局限在校园而已,只是我们觉得这是最为基本的。
民主不是成熟的人才能参与及体验的,而是通過民主程序,不断的討论及辩论、选择与投票来让我们的年轻人更成熟稳重。
而民主的真谛是什么呢?既然它赋权让人民做主,那么我们就得承担相应的后果,套句黄进发先生的话:“民主其实就是一个‘自作自受’的过程”。它并不是,也没有能力成为一个确保完美结果的机制。
就因如此,教育体系里才更加须要注重民主概念,让中小学生提早接触与认识民主,作为参与和体验民主的平台,在师长的督促引导下,不断从错误中学习累积教训。
基于以上种种的原因,理大前进阵线坚持原有的立场,认为教育部应该教育学生实践民主精神,而非剥夺学生广泛参与及学习民主进程的权利。希望教育部与教育界人士认真看待此事件的意义,重新检讨这个决定并收回指令,以免民主的机制在日后渐渐的萎缩淡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