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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汰白炽灯计划:人民是否受骗了?

大马水务与能源研究协会(AWER)已针对我国的淘汰白炽灯(GLS,又成电灯泡)计划的问题,出版了题为《需换的对》('Switch It Right')的研究报告。我们已上载这报告在www.awer.org.my和www.click.org.my,并且有国语、英语和华语版本。此外,这报告的特别版也已被上载在www.click.org.my。特别版的报告含有节能灯泡样品的测试结果、评级和标签。

由于其操作的性质,白炽灯将电能转换成光能和热能。相较于产生光能,大部份的电能被消耗来产生热能。这使得白炽灯非常不节能。能源委员会估计,在我国人民使用的照明产品里,约20%是白炽灯,并且也估计我国每年销售约1千5百万个白炽灯。这是淘汰白炽灯的理由。能源委员会也预计每年可节省约1074千兆瓦时(GWh)的电力和3亿3千6百万令吉的电费。然而,根据我们从统计局那里所得的数据,在2007至2011之间,白炽灯的年均使用量只是约2百40万个而已。这只占约能源委员会声称的数据(1千5百万个白炽灯)的16%。现在的问题是,能源委员会是否被节能灯泡的业者欺骗了,或是能源委员会离谱地计算错了?

延迟落实与淘汰白炽灯计划相关的准则和法规也致使许多不必要的问题如雨后春笋般迅速地发生。

1. 淘汰白炽灯计划面临的挑战

挑战1:对照明产品的供求关系(SUPPLY AND DEMAND)的影响

一个淘汰过程是禁止不节能的产品在市场上销售,并由一个合适的和节能的产品取而代之。节能灯泡已被确定为一个合适的产品来取代白炽灯。此外,LED灯泡也慢慢地在市场上占一席位。鉴于司法的需求而转用其他的照明产品来替代白炽灯致使这些产品的需求量达至高峰。

这情况使得我国需有严格的法规,以确保产品的品质。低品质的产品将造成更多的垃圾,也违背了淘汰计划旨在保护环境的主要目的。

挑战2:误导性的淘汰白炽灯计划声明

政府在公布淘汰白炽灯计划时,并没有确认其他照明产品,如日光灯、卤素灯泡和节能白炽灯(经改良的卤素灯泡)的功能。

在这淘汰计划里,只有白炽灯遭淘汰,而不是日光灯。日光灯实际上是更好的照明产品。现时,政府公布的淘汰计划已致使日光灯被忽视或误解。发达国家也正在逐步淘汰卤素灯泡。这计划造成不节能的卤素灯泡迅速地流入我国的市场。这全因我国既不监管也不阻止这类卤素灯泡流入市场。

因此,政府向人民传播的淘汰计划的讯息必须是明确的和富教育性的。混乱的声明和术语将使人民感到无所适从,不知该怎么做。这也将导致他们拒绝或厌倦所谓的“新”和“绿色”政策。

挑战3:可疑的产品信息

产品的信息通常是印在包装上或印成传单放在包装内。不幸的是,各式产品正流入我国的市场,并使得消费者感到混淆。

根据我们对节能灯泡产品的抽样研究,产品的信息问题包括错误的信息、假的能源标签、无制造商的详细信息、错误的声明以及可疑的健康声明(health claims)。

挑战4:产品的品质

由于节能灯泡的全球需求量处于高峰期,产品的品质常是一个问题。在任何的生产线,正态分布(normal distribution)常被用以确保产品的品质维持在符合设计规范的正常 “钟形曲线”(preferable ‘bell curve’)。在我国,已多次发生“知名品牌”的节能灯泡操作甚至不到一年就坏掉的情况。现在,制造商能给予消费者怎样的保障,以确保满足节能灯泡需求量的同时也维持产品的品质?

挑战5:节能灯泡的价格可疑

中央政府在2010年宣布淘汰白炽灯计划,但节能灯泡的零售价却没有降低。在这个淘汰计划里,政府将在2014年为节能灯泡除去一个占了巨大市场的竞争者(价格廉宜的白炽灯)。同时,政府也给予节能灯泡进口商免税的好处。不幸的是,这些产品的价格并没有降低多少。另一方面,淘汰计划也使得一些价格低至3令吉的节能灯泡得益。这些产品的品质也令人感到怀疑。此外,一些知名品牌的节能灯泡在超市和大型超市的零售价高过灯具店的零售价,有者几乎是灯具店售卖的双倍价格。现在,我国人民是否受骗了?

挑战6:有害废物管理

日光灯含有汞(mercury,通称水银)不是什么新鲜事。 节能灯泡也存有含有水银的问题。根据1974年环境素质法令(EQA),水银被归类为有害废物。因此,任何含有水银的产品和制造过程里使用的水银都必须被安全地处理。不幸的是,家庭用户不必遵守这法规。

例如,当一家庭用户将节能灯泡丢入垃圾桶,这被丢弃的节能灯泡将被当成普通的垃圾(solid waste,又称固体废物)。一旦废物收集承包商(waste collector)从垃圾桶收集这被丢弃的节能灯泡,这灯泡将被归类为有害废物。这是因为工商业界受EQA管辖。现在,废物收集承包商是否会根据法规来处置这节能灯泡,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这灯泡被埋在垃圾场里?在全面淘汰白炽灯前,政府须有完善的有害废物管理政策。这是很重要的政策。没有适当的废物管理机制,改用节能灯泡并不如想象般地环保。

2. 建议

根据我们研究得出的结果,我国的淘汰白炽灯计划需要更详细的规划,以避免发生不必要的问题。AWER将提呈以下的建议予能源委员会、能源、绿色工艺及水务部(KeTTHA),以及其他相关的机构。 AWER将持续监督能源委员会和KeTTHA落实我们的建议的进展。这是AWER为这两个机构定下的关键绩效指标(KPI)。

建议1:标准、测试和标签

根据我们与能源委员会的会谈,淘汰白炽灯和测试节能灯泡的相关法规仍在总检察署那里。延迟批准法规或指南只会给应在2014年全面落实的淘汰计划带来严重的负面影响。

此外,我国市场上销售的所有照明产品一定要贴上统一的标签,以便消费者能轻易地比较产品的功能。目前,我国没有这一类的标准标签。

建议2:卤素灯泡流入我国的市场

现时,欧盟正在逐步淘汰卤素灯泡。 C级和D级的卤素灯泡(等级是根据欧盟的能源效率标签)将于2016年完全地被淘汰。然而,这类灯泡突然大量地流入我国的市场。此外,B级的卤素灯泡仍存有技术上的问题。 根据AWER的研究,我们不认为卤素灯泡可被用来替代白炽灯。这是因为卤素灯泡的发光技术与白炽灯相似。我们促请能源委员会由即日起禁止业者销售卤素灯泡,以免须重复淘汰计划。

建议3:废物管理

节能灯泡的废物管理还是很含糊不清和被忽视。通过“2005年环境素质(有害废物)法规”,EQA将水银废料列为SW109。被丢弃的节能灯泡和日光灯管不被归类为电子废物(E-Waste,又称电子垃圾)。目前,人们都习惯将节能灯泡和日光灯管直接丢弃在垃圾桶里。此外,当任何其他类型的垃圾受到有害废物的污染,这些垃圾也必须经过特别的处理。换句话说,如果一个节能灯泡在垃圾桶或垃圾车里破掉,所有的垃圾都须被当成有害废物来处理。然而,我国并没实践这一措施。因此,在我国政府全面落实淘汰白炽灯计划前,一定要解决这问题。

建议4:协助面对经济困难的群体

低收入者是AWER首要关注的群体。当他们需更换白炽灯时,他们不会花费超过3令吉来购买新的白炽灯。然而,对他们而言,节能灯泡的价格实在是太昂贵了。根据我们对一些已使用节能灯泡的消费者进行的调查,即使是知名品牌的节能灯泡,这些灯泡很多时候操作甚至不到一年就坏了。若这种情况持续发生,这将加重中等收入者的负担。因此,能源委员会一定要立即解决节能灯泡的品质问题。此外,政府还必须制定适当的财务机制,以协助面对经济困难的群体改用节能灯泡或其他更好的灯泡产品。

建议5:防止卡特尔(Cartel)和牟取暴利(Profiteering)

淘汰白炽灯是为了除去高碳足迹的灯泡技术,并由较低碳足迹的灯泡技术如节能灯泡取代。既然市场的竞争已减少,节能灯泡的价格也应该相对地降低。不幸的是,现实并非如此。AWER在森美兰州的一家商店购买了一个价值8令吉的知名品牌的节能灯泡,而且是真品。但是,几个大型超市却将同类产品的价格定在16令吉以上。现在,消费者是否受骗了?

与此同时,大型超市售卖的自家品牌节能灯泡(house brand CFL)的价格常比知名品牌的节能灯泡便宜。这是否意味着,比起知名品牌的节能灯泡,大型超市的自家品牌节能灯泡的品质更差?肯定不会是这种情况。这只意味着当中含有卡特尔和牟取暴利的元素。因此,AWER促请大马竞争委员会(MyCC)对此事进行调查。这将是AWER为MyCC定下的第一个KPI。这机构必须在2012年12月公布调查的结果让人民知道。

建议6:持续监管和执法

因为相关的法规仍在总检察署那里(根据我们在2011年年尾与能源委员会会谈时获得的信息),所有应该进行的法规已被迫延迟。我们促请能源委员会尽快制定标准、标签、法规、指南等,以协助他们持续监管和执法。AWER将就这淘汰计划的问题继续与能源委员会跟进,以确保这委员会有效地落实我们的建议,并且尽快解决所有相关的问题。

3. 总结

在我们研究淘汰白炽灯计划时,能源效率是最主要的部份。然而,这计划的落实不应该牺牲人们的健康和危害环境。同时,重金属对健康和环境退化的影响也备受关注。我们是否将犯(已记录在历史里的)同样的错误呢?在1920年代,铅(lead,又称Plumbum,是一种重金属)被添加到汽油里,以改善其燃烧效率。这已造成许多人铅中毒,尤其是对儿童造成许多永久性的伤害。人类用了近60年的时间来发现这一点。

我们促请相关的政府机构听取我们的研究结果,以确保从一开始就换对(SWITCH IT RIGHT from the first time)。

大马水务与能源研究协会 (AWER) 主席

Piarapakaran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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