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香港,曾经有一所学校,为了让学生体验何为民主,于是发起一个名为“改一条校规”运动,提议者可以随意提出更改原有的校规、或增加一条新校规,他们需要在规定期限来游说并争取同学支持,各提议者需参加校内的辩论,最后获得最多票数的建议将会采纳成为新校规。

或许“民主修改校规”这提议过于创新大胆,许多人不禁担忧出来的结果会否带来极端的、不可修补的后果,大家担心要是学生提出废除考试、把校长换掉等等,那岂不糟糕?

拉票期间,真有人提出“废除考试”、“不用穿校服上课”、“增加假期”、“弹性上课时间”等,结果出乎意料地这些原以为会大受欢迎的新规则,却只得到很低的支持率,原因是以上每一项的建议都涉及很大的转变和配套,大部份同学都有所顾虑和保留,因此无法争取大规模的支持。

结果,胜出的提议是意想不到的小改动,就是“上午上学术性课目,下午上兴趣性课目”,原因是学生下午的精神较疲乏,这项建议竟然获得很大比例的支持而通过。

这就是民主的结果,它必需附合多数人的利益和意愿,也因此,民主选举出来的结果往往都是比较中庸和温和。

一直以来,马华公会常说一票投行动党,就等于一票投回教党,回教党要是执政,就会试图把马来西亚变成回教神权国,并且行使回教法,包括禁酒、禁止娱乐场所的经营、异性在公开场合需分隔、以及落实“断肢法”。

马华呼吁选民不能支持反对党,因为民联执政后会推行极端宗教国。可是,这种说法能成立吗?如果民联入主布城,那意味著马来西亚人民能成功地启动民主的选举机 制,一直以来,马来西亚空有民主选举的制度,可是内里千苍百孔,选举只是被政权操纵的机制,顶多只能被视为“威权型民主政体”。

一旦政党轮替,那证明了马来西亚政治民主的真正落实,而不是虚设的花瓶。也因此,往后的执政者必需要以多数人的意愿和利益作为依归,才能确保权力的认受性。所以, 极端主义的回教国难以在马来西亚出现,那不单是因为我们对回教党的信任、不是因为哈迪阿旺是开放型回教领袖,也不是因为民联三党能互相制衡,而是民主制度 本身容不下极端的制度、民主本身就是抗衡极端制度的武器。

这几天翻开报纸、打开电台,接收到的尽是马华、以至国阵利用挑起人民的恐惧和彼此的猜忌,来换取支持的宣传策略。若然一个执政党争取支持的手段,只剩下打击对手和恐吓选民,而不是靠过去政绩和未来承诺,那我们还能把国家委托在他们手中吗?

多年以后,民间越来越厌倦这种以挑起矛盾和仇恨来达到政治目的的政党,逐渐地不再畏惧政客的恐吓、不再被谎言摆布,这既是政治意识的抬头,也是摆脱陷入“换政府会令社会大乱”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