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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已死,但必浴火重生

5月6日,凌晨4点,黑色的天。终于看完了选票的最后结果,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脸书里黑漆漆的一片,满是愁云惨雾。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手的胜利被生生骑劫,改朝换代腹死胎中。民主已死,我们猜到了结果,却始终无法以这样的方式接受。一场属于人民的浪潮正式宣告失败。

我们曾经把希望寄托在505,兴奋地到处去传唱、去号召、去想尽办法回家投票。我们在一场又一场的大型活动中高喊改变的口号,我们看见了许多友族的同胞扶老带幼,真正抛开了种族政治。我们真的看见过希望,感受过希望,并且相信过希望。但最后,原来是我们太傻太天真。这场大选从一开始就已经被注定不是欢庆的嘉年华,而是一场战争,一场无所不用其极的战争。我们只是想投票选出我们的选择,但却被迫看见许多我们一辈子都想象不到的手段。包机的外劳、迟来的选票,以及更多我们永远也理解不了的事。

绝望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5年,似乎是太遥远的未来。于是有人开始说着移民,有人开始说着放弃,有人甚至开始联署上书美国总统、上书英女皇、上书联合国,盼望着有一个强而有力的帮手突然从天而降,匡乱反正,大喝一声:“重投吧!”,一切就可以重新开始了。我们,还远远没有自己想象的坚强,远远没有真正的做好准备。

但,这一切真的要这样就结束了吗?“这不是终点,而是起点。”最终我鼓起勇气,写下这一句话。

 

为什么要绝望呢?505向我们展示的,更多的是希望而非绝望。从古至今,从没有任何一种形式的政府真能千秋万代。楚汉灭秦,千古一帝轰然倒塌。孙中山推倒满清,千年封建烟消云散。更近的还有第三帝国的灭亡、世界两强苏联的解体。所有的希望都是伴着绝望而生的,所有的强权背后都有自己随时要面对的最后一根稻草,这就是世界周而复始的不变定律。

为什么要绝望呢?505带给人们的政治觉醒是超乎我们想象的。民联的得票率已经全面高于国阵,只留下简单多数议席这块最后的遮羞布。曾经因为513事件而造成华人政治冷感?你现在只要点开脸书就能看见这句话是如何被彻底的推翻。505的政治海啸已经不再是华人和马来人之间狭隘的种族之争,剩下的是人民和执政者这两个对立面。

为什么要绝望呢?从308到505,从大选所出现的种种舞弊现象,全都再再的指出一个最根本的现实:国阵已经没有办法再靠自己本身的实力夺得政权了。钟摆定律已经失效,苦苦挣扎成为了大选的主调。他们有钱、有权、有各种国家资源,但505的时候害怕的并不是我们,而是他们,是他们被迫露出了各种最丑陋的求生丑态,成为我们耻笑的谈资。

505已经过去,我们是失败了,最终的胜利果实的确离我们还有一段的距离,但更大的失败属于国阵。是他们用黑暗坚定了人民的怒火与团结,是他们用欺骗失去了人民对他们的所有信任。道路并不总是笔直,但我们依然在前进的方向,我们还远远没有到需要寻求安慰需要放弃的地步,前进的路还在脚下,黑暗的前方依然满是光亮,坚持到底,就是胜利。

505已经过去,不要再散播不实的谣言,我们要展现比之前更大的团结。不要再有不切实际的梦想,胜利是准备给更坚强的那方的。自己的事,我们只能靠自己,如果你觉得不满意,如果你觉得被伤害,放下小孩的想法,去加入政党也好、去上街示威也好、去让更多人知道505的开票始末也好,最重要的是去认真思考,去做我们真正能够做、应该做的事。

 

505已经过去,但黑暗只能蒙蔽眼睛,它不能蒙蔽人心。现在只是未来的起点,我们一定要记得今天的愤怒、今天的失望、以及为今天而流的所有眼泪。然后,就是我们还击的时候。

民主已死,但必浴火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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