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西亚第十三届大选的成绩从五月五日晚上八点左右,开始陆续揭晓。直到深夜十一点之前,从各媒体所呈现的迹象,“五月五,换政府”看来是顺理成章了。可是接下来的演变,真如变魔术一样,不可思议,许多原本由民联一路领先的选区却在最后关键时刻,有如交响乐队在指挥棒的指引下,开始变奏;先前“五月五,换政府”的气势在逐渐下滑,然后出现逆转,至凌晨二时,大势已定。结果,五月六日一整个上午,空气中弥漫了极度失望、气愤、甚至颓丧,大家仿佛再也看不到未来了。
可是,我们不应该这样垂头丧气。事实上,这次的大选,既使面对著如此腐朽的当权者,动用了国家这么庞大的资源,以及使用了各种匪夷所思、非法滥权的手段下,民联阵线毅然挺住了,而且比起三0八海啸更有所斩获。这不就是人民力量的展现吗!大马民主两线制政治已更前进一步,瓜熟蒂落已是指日可待。
目前局势尚在演变,结果如何犹不可测。不过就目前选委会公布的成绩来看,这届大选对我国迈向民主政治进程的总体趋势,有以下数个应予关注的亮点。
1.国阵虽然获得133个国席而保住联邦政权,但席位却比上届减少了七席,而且得票率跌至有史以来的不过半数,只得47%,少过民联的50%。据此论之,民联何输之有。这点也清楚地昭示了选举结构是如何的不公不义。国阵是赢了政权,却输了民心。
2.国阵举国家机器之力量,铺天盖地为大选造势宣传,明的暗的出尽各种花招。买票贿选、选民册上动手脚、幽灵选民剧增等各种风声可说是喧嚣不已,结果总体得票率还是不过半。这正显示人民政治意识的日益成熟,更多人不受威迫利诱,不出卖民主,这是最可喜的现象。再进一步去看国阵所极欲夺回的雪州与槟城,不仅丝亳不动摇,很多选区还以超过三0八海啸的悬殊成绩,狠狠地教训了国阵霸权一顿,展现了人民制衡力量的壮大,进一步巩固了两线制。我们其实应该为广大的人民感到骄傲。
3.这次选举的结果,显示国阵的传统票仓已经松动,国阵的不败神话渐被戳破。尤其巫统与马华的老巢柔佛州,竟被民联一举攻下多个国席,插旗南马。东马两个定存州民联也有所突破。很多选区纵使输掉,民联的得票数也都在剧增。更值得注意的是,巫统据为永久铁票的公务员与军警,也开始在松动了。最具指标性的是,国阵输掉具有数千张军人票的红土坎选区,已为它的政权敲醒了丧钟。这是国阵最害怕的事件。
4.五月五的选举后,有心人开始大事渲染所谓的“马来人在朝,华人在野”之谬论,以借此盅惑华社。其实这正是马华一贯“有人在朝好办事”的种族政治论述的延伸论调。其实,这种论调早已破产了,马华几十年在朝,华社仍然要一直地“诉求”,就是最佳的注脚。更何况华人虽是这次强大反风的鼓动者,但如果没有城市马来人的支持,民联不可能获得50%的得票率。这反映了马来中产阶级(尤其城市及城市边缘)民主意识的觉醒,不再被种族论调所影响,其中以班台谷选区的大胜、土权组织正副主席两人的落荒败选最具指标性,从而堵住了日后巫统玩弄种族极端课题的缺口。又如雪州瓜拉冷岳县直落拿督是属于马来选民略多的混合选区,由民联的华裔候选人拿下,且多数票比上届翻了四倍,全因得到乡区马来票与印裔票的大力支持。换言之,国阵种族主义论述的市场正在日益萎缩,追求两线制不再只是华人的目标,也是各族群的共同心愿。五月五因选举制度的不公不义,所造成的只是“专制在朝,民主在野”的局面。
因此,五月五不是民主的挫拆,而是我国民主有史以来最大的进步。全国投票率史无前例高达80%,投票当天前所未有大排长龙,显示了人民要改变国家的决心;一马组织污辱人民智慧的疯狂行径,却遭受选民的狠狠地唾弃,显示人民成熟而独立的政治人格;从欧美、澳洲、中港台等各地飞回来的选民,只为专程投下神圣一票,显示了大家不想再让国家继续沉沦下去;全马各地老中青都在谈论这场选举、监督这场选举,显示大家都希望国家的明天会更美好。
简言之,五月五是我国史上最有意义的民主启蒙与洗礼,各族群的期望越拉越靠近,人民的力量越来越强大。我们看到了民主的希望,看到了国家的未来。
罗马不是一天造成的,民主事业更不可能一蹴而成,竟于一役。我们在此呼吁全体国民,对我国走向健全完善的民主政治体制,必须怀着坚定的信念与无比的信心,不要放弃了对国家未来的希望。
我们特别要向四方归来投票的海外游子表示我们的敬意,并作一个约定,下一届一定还要再回来投票。我们坚信民主终会到来,政党轮替必将开花结果。
各位,让我们相约在民主到来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