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营造全国大选的美好气氛,本届巫青团大会的氛围趋向温和,没有举剑与叫嚣,也鲜有种族论述及擦枪走火。与其说这反映出中央代表呼应巫青团长凯里的中庸中间路线,倒不如说是巫统上下为了避免非马来选票再流失,而采取的小心翼翼应对策略。
凯里第二次以团长身份发表演词,延续去年的思维,疾呼巫青团走向中间包容路线。除了要求巫青团走出种族议程外,他更警告巫统再不改变,就会导致国阵在下届全国大选 丢失另外50个国会议席 。
提十大恶习反击批评
不过,他这篇倡导开明包容的演词,却受到中央代表无限冷落。代表们在辩论时,虽然没象过往般突出“马来人被围剿”的心态,也没煽动种族情绪,唯内容却乏善可陈,不但缺乏政策性论述,也无法提出任何具体的方针。
反之,巫青团暗流汹涌的派系问题,却透过代表们的辩论而暴露人前。数名代表当众批判凯里,指他上任没有表现。这导致凯里不得不在总结时,挑出巫青团“十大恶习”为自身辩护。
凯里总结的内容令人甚感意外,因为在他提出包容性路线之后,就连他自己也无法趁着总结机会,进一步阐述或把讨论层次拉回到政策论述的高度,反而当众狠狠修理其中一名批评他的吉打代表。
这名日莱区团团长巴索利(Basorri Hassan)是在 辩论 时,声称凯里中选后,只曾到访吉打一次,没有表现之余,却只顾着与土著权威组织吵架。
痛批巫青团不如民联
凯里提出的巫青团“十大恶习”是:(一)自我主义(egoism);(二)没有共同承担;(三)自爽;(四)“政治打卡文化”;(五)只要媒体宣传,不要工作;(六)背后插刀文化;(七)互相攻击;(八)应声虫文化;(九)双面人文化;及(十)机会主义。
凯里不惜耗费长篇大论一一解释这些恶习,包括痛批巫青团不如在野党,每当有党领袖遭人攻击时,不止没有如在野党般群起力挺这名领袖,反而袖手旁观,甚至趁机在背后插刀。
当凯里提到“应声虫文化”时,就借机反击批评他的吉打州代表。
“我不喜欢应声虫,我不要只听到人说‘是的,老板’。我喜欢听到批评,不过就算你要批评,也应该说真话。”
“吉打州代表说我只去过吉打两次,这是错误的。我总共去过吉打7次。”
与副手营造团结气氛
凯里更是一一列举他访问吉打的7次活动纪录,不过接着又话锋一转说:“这没什么,我们是一家人,没有问题。”
他希望巫青团代表一走出会议厅后,即确保巫青团团结一致,以赢得下届大选。
巫青团副团长拉查里伊布拉欣虽然在党选时,与凯里隶属不同阵营;但他在总结时还是力挺凯里,并与后者一起展现“大团结”气势,声称两人关系密切。
种族思维仍隐约浮现
虽然巫统三大臂膀刻意避免种族论述,不过巫青团代表在辩论中,还是不经意地暴露出压抑底下的种族思维。
来自槟州浮罗山背的代表阿兹安(Aziaan Ariffin)就炮轰,槟州首长林冠英领导的是 “残暴和歧视”的政府,甚至质疑后者试图将马来人驱出槟岛。
“浮罗山背最新的课题就是槟州政府征用250公顷的土地,这是林冠英大肆驱逐马来人的伎俩。”
他也抨击林冠英宣布废除新经济政策,并要求官联公司帮助槟州马来人,以捍卫他们的地理政治利益。
一名巫青代表在辩论得兴起时,不禁脱口而出,声称马来人的经济能力不足,应享有 70%股权 的论调。
禁网络媒体采访大败笔
此外,尽管本届巫统大会的主题是倡议开放与民主,不过第一天就宣告“破功”,巫统秘书处人员一改过去“只眼开只眼闭”的作风,首次粗暴地驱赶 网络媒体尤其是《当今大马》离开 大会媒体室,留下极不光彩的纪录。
新任马来西亚半岛新闻从业员职工会(NUJ)主席哈达瓦哈里也接着揭露,其说除了网络媒体之外,还有数名属于主流媒体记者的职工会成员,虽然透过巫统本身掌控的媒体申请采访准证,同样遭遇被否决采访的命运。
凯里辩护改变正在发生
针对辩论失焦的问题,凯里较后受询时辩称,不能单以几个代表的演词就来衡量其路线是否获得代表们的接纳。他更声称,代表大会的用意就是让代表们畅所欲言,甚至包括极右的言论也无妨。
“我必须允许我的代表们表达心声,但是领袖的责任就是规划未来,他们了解我想做什么,而且也接受。”
“自从我接手巫青团后,你听到的敏感或极端言论已经大为减少,这是一大进步。”
他提醒媒体,代表们的辩论演词也有触及全民的课题,不再只是专注于马来人的议题,“这是一大跃进”。
凯里也振振有词地强调,他在去年大会上要求巫青团抛弃种族议程的演词,已经在党内发酵,改变正在发生,“我们正在朝那个方向迈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