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性别平权的彩虹性别学会表示,日常习俗文化当中,不乏把女性描绘成卑微及带来霉运的部分,因此敦促大家检视习俗内蕴含的性别意义,并反对这些性别不平等的文化价值。

学会发起人之一杨洁表示,这些对女性不公平的习俗,同样存在于生育、婚姻、年节及送终祭祀的习俗里。

也是出版社编辑的杨洁昨晚是在一项性别平权书籍分享会上,如是发表感想。

另一名主讲人是曾丽萍,她也是学会发起人兼新纪元学院讲师,她们是在2年前成立这个非政府组织,以推动性别平等教育。

她们所分享的2本书籍分别是《大年初一回娘家——习俗文化与性别教育》与《性别打结:拆除父权违建》。

习俗反映女性社会地位

forum on gender discrimination in chinese culture 160312 yang jie 杨洁(右图)籍着《大年初一回娘家》这本书收录的23篇性别平权文章及经验反思,分享本身对华人文化中对女性不公的看法。

杨洁也从古人造“女”字,点出社会看待女性的地位,而这一套观念也投射在习俗文化里。

她说,“女”字的造字,源于一个跪着的人,这清楚彰显女性的地位。

“而女部首的字可归类为2种,其一是形容女性身体仪态的字眼,如娇、娜、媚等;还有,便是较负面卑的字,如奴、奸、妖、妄等。”

新娘子被看成带霉运者

“婚姻习俗上,新娘要泼水、过火炉及丢纸扇。泼水,象征新娘嫁出去不得回头看有生养育之恩的父母,要朝向男家,这是去人性化的部分。”

“丢纸伞与过火炉都是要新娘去霉运,不能带到夫家去,好像女性都带着奇怪肮脏东西似的。而踩瓦片及新床上放童子尿,都是要新娘生儿子不要女儿之意。”

杨洁说,连新人拍婚纱照也有性别不平等之处,新娘务必让自己变美,不美就不能结婚拍婚纱照。

聘金带有补偿失女之意

“新娘从1个月前已开始减肥,平胸的则将胸部垫高起来,戴眼镜的则换上隐形眼镜,这一刻最是美丽却最不像自己;反之,新郎的变化并不大。

杨洁认为,聘金与迎亲礼(包括玩新郎)只是男方在女方失去一个女儿,而作出的补偿。

forum on gender discrimination in chinese culture 160312 02 “嫁了的女儿在大年初二才能回家,为什么呢?因为他们讲如果初二以前回家,就会将霉运带回娘家。”

然而,杨洁不排除,媳妇除夕及大年初一不得离家,或跟她在家里扮演的角色有关,即须准年夜饭,而大年初一则须接待亲友团来访有关。

她也说,这名媳妇未婚时都是在原生家庭吃团年饭,嫁后在一个相对陌生家庭团聚,心里也会感到难过的。

未婚已婚女儿不入族谱

“还有,家里添了丁可以送人油饭,生了女儿就只是送蛋糕而已;女儿不管是未婚已婚,名字是进不了族谱,她只能凭着嫁入男家列入男家族谱里。”

她表示,福州家庭也会因为过节时,收了已嫁女儿送来的猪脚而觉脸上有光,若是猪脚愈大表示夫郎经济力好。

“生理期时不能入庙上香…已婚的女儿也不能在夫家摆牌位,丧礼上担幡的也不会是女儿,即使她是独女。”

杨洁表示,未婚女儿若去世了,其牌位也不能设在家里,在台湾往生未婚女子就被供奉在姑娘庙里。

杨洁说,如果我们不挑战这些存有性别差异的习俗,大家都会习以为常,因此应该思考它们对日常生活及价值观的影响。

挑战不公文化才有改善

forum on gender discrimination in chinese culture 160312 zeng li ping 另一方面,曾丽萍表示,父权在社会已根深蒂固了逾2000年,因此也产生了一套既定的文化价值观。

“社会所认定的男人,充满阳刚味、很man(男人味)、有力、有理性等;而社会认定的女性是温柔贤淑、体贴及婀娜多姿。”

“如果我们不跟着这一套走,就会被冠上奇怪的名字,包括男人婆、娘娘腔及阿瓜。”

曾丽萍敦促大家挑战文化习俗里含有不公平的文化价值。

“如果我们只求过得好好的,跟着游戏规则跑下去,那假设这里面有不好的、不公平的文化值,也永远不变。”

曾丽萍也说,女性谈父权,往往会被标签为“无聊”女性主义份子,企图以憎恨言论挑拨生事。

“事实上,我们谈父权不是在骂人,我们反对的是一个体制。男性也同样是父权社会的受害者,他们被要求竞争,控制老婆、孩子及下属,因为尊严问题,他们也不能诉苦,这么压抑男性(也会变得)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