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点

海港淡小迁校风波爆发至今已有一个月,不论是迁校缘由或当局处理手法,都带有13年前白沙罗华小事件的影子,两者同样牵涉社区教育权益的议题。

当年的白小事件是社区捍卫母语教育运动的成功例子,白小原校从关闭到重开耗时8年的光景,为华教运动写下重要的里程碑。

对于留守海港淡小原校的家长,是否能从“救救白小”运动吸取经验和借鉴,以施压政府重开原校?

政府关闭白小迁校

白小位于八打灵再也17区白沙罗新村,当时校方是基于学校空气污染、出现噪音及交通阻塞等环境理由,成功向教育部申请搬迁至丽阳镇。

2001年1月2日,白小原校遭教育部强行锁上,引起当地村民与家长的反弹,也震惊了全国华社。

教育部指示,白小学生暂时与八打灵再也培才二校共用一间学校上课,直到新校舍建成为止。

当时坊间盛传,由于白小周围的土地是极具商业价值的“黄金地”,已被发展商相中。

保校委会庙堂上课

同年9月,白小正式搬迁到距离原校6公里之遥的丽阳镇新校上课,但有一批学生家长无视政府警告,拒绝迁校。

村民随后成立白小保校工委会继续抗争,在坚持保住原校之余,也争取将丽阳镇新校改为分校。

说起白小事件,除了保校委员会主席已故熊玉生和“救救白小”白色T恤之外,最令人印象深刻的非阮梁圣公庙莫属。

这座与白小原校毗邻的神庙,过去是白沙罗新村香火鼎盛的宗教场所,但在原校被锁上后,它扛下了延续社区教育香火的重任,成为学生上课的“学堂”。

保校工委会在阮梁圣公庙放置了5个租借的冷气货柜,充当学生的“临时课室”。从2001年至2008年,共有74名在阮梁圣公庙毕业的小六生,顺利考取小六检定考试,并升上国中和独中。

筹款晚宴走访全国

获得董教总等其他华教组织的支持,白小保校运动自开跑以来获得全国各地华社与华校董事部的捐款资助。同时,该委员会每年也举办白小晚宴,筹款充作教学经费。

不过,白小保校工委会的斗争并不局限于白沙罗新村,他们也走访全国推行醒觉运动。

同时,2004年全国大选及那些年间的数场补选,都能见到保校工委会成员的身影。他们向高官与政治人物施压,盼能尽早看见原校大门重开。

308大选成转捩点

2008年全国大选是白小保校运动的转捩点,随着国阵在强烈反风下,痛失三分二国会大多数议席优势,一举输掉5个州政权,教育部在选后积极着手重开白小原校事宜。

同年6月3日,时任教育部副部长魏家祥带领工程师、声音测量师和交通安全专业人员等,亲临巡视白小原校。

魏家祥接着于6月29日的白小晚宴上捎来佳音,宣布白小将在2009年重开。

在空置2926天后,白小原校易名为白沙罗中华小学,大门终于在2009年1月5日重开,迎来久违的读书声。这段在脍炙人口的华教抗争史,也宣告画上成功的句号。

海港淡小准备效仿

如今,海港淡小原校的家长已准备效仿白小保校工委会的抗争方式。若无法继续使用原校自行办学,他们准备在原校旁,利用货柜或帐篷继续为孩子上课。

其中一名参与领导海港淡小保校运动的大马今日淡米兰福利协会秘书古纳斯卡兰,上周二在前白小保校工委会成员到访时,表明要向白小保校工委会学习。

“我们将从他们的(保校)经验中学习……我们希望他们的主席当我们的顾问,可以不时地咨询他的意见。”

当天到访的成员包括,前白小保校工委会顾问陈亚才与莫泰熙、主席邱俊华及秘书庄白琦等人。他们随后也校门外拉布条 声援

一样的社区学校,一样的迁校风波,但海港淡小如今面对的却是不一样的斗争条件,以及不一样的时代背景。

地理未与社区结合

当年的白小保校运动能够打持久战,其中一个关键原因是学校与社区的紧密结合。

由于白小原校坐落在白沙罗新村,当地村民对白小装载着浓厚的情意结,因此每当白小保校工委会发起活动,很容易一呼百应,获得村民的积极参与,也让保校议题容易保温。

相反地,海港淡小是坐落在格拉纳再也SS7区的高尚住宅区,学校的对面与隔壁都是美仑美奂的大洋房。来学校上课的孩子,都是住在梳邦谷(Lembah Subang)、格拉纳再也和阿拉白沙罗(Ara Damansara),这些地区距离学校有数公里之遥。

海港淡小保校工委会能否长期动员家长与社区的参与,将是决定保校运动命运的关键。

走出社区散播消息

陈亚才接受《当今大马》电访时认为,海港淡小有必要走向全国,以凝聚更大的力量来施压政府保校。

他表示,过去白小保校运动能持续获得华社关注,除了因为华社拥有较强的维护华教意识,中文报章也给予白小运动高度的配合。

“印裔社会对淡小是不是拥有同样深厚的感情?然后这所淡小能不能取得(淡米尔文)媒体的协助?是第二个关键。”

 

他继指,由于海港淡小的社区力量比较不足,因此单凭坚持在原校上课的家长和社区,可能还不足以凝聚成一股可向当局施压的力量。

“这一批(保护海港)淡小(原校的家长),他们是不是能够也是全国走透透,把消息带出社区(以外)?否则,单单社区的人,力量恐怕还不够(施压当局保住原校)。”

淡米尔报章倾官方

古纳斯卡兰受访时也坦承,海港淡小迁校风波难在印裔社区掀起共鸣,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淡米尔文报章。

他声称,印裔报章在海港淡小的事件上,选择倾向报道政府与官方的说辞,这些保校家长的声音较少出现在报章上。

他举例,这些家长早前在校外的 示威 ,就在淡米尔文报章上绝迹。

无论如何,古纳斯卡兰对保校运动并不气馁,誓言继续争取更多家长、非政府组织和社运人士的支持,以壮大保校的声势,并相信最终能取得成功。

州政府成一线希望

另一个令他对保校运动持一线希望的原因是民联雪州政府,因为雪州政府早前已表示,有意将海港淡小原校校地列入宪报。

虽然雪州政府秘书处代表拉占(NM Rajan)于1月7日一度宣称,州政府有意将校地列入 宪报 ,但事情直到今天都没下文。

《当今大马》过去数天尝试联络雪州行政议员哈里玛阿里,以了解事情的最新进展,但始终无法联络上。

若雪州政府把校地列入宪报,将可以扭转雪州发展局取回土地的决定,也增加家长与教育部争取保留原校的筹码。

球,如今是在雪州政府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