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槟岛西部填海毁鱼苗
漁民促别扼殺生存空间
傍晚6点20分更新
槟州政府酝酿在槟岛西部填海造岛,为落实交通大蓝图融资。但首当其冲的渔民组织群起抗议,因为此举势必破坏1至3海哩的鱼虾幼苗繁殖区,扼殺他们的生存空间。
槟岛南区渔民协会主席阿兹哈奥马(Arshad Omar)表示,他们强烈反对该填海计划,希望政府打消原意,别剥夺他们的生计。
“我们几代靠捕鱼为生,一旦填海摧毁浅滩,令鱼苗失去成长环境,我们要何去何从,如何活下去呢?”
风浪小适合渔民作业
阿兹哈奥马(见图)说,平静的槟岛南部是捕鱼的最佳地点,相对于西区浮罗山背的风浪小,每年只有刮南风的季节不适合出海作业。
“这里盛产海鲜,填了海就毁于一旦。毕竟,西部的1至3海哩是海产繁殖区,连远至双溪乌丹(Sungai Udang)和瓜拉柔府的漁民都前来捕鱼。”
他是昨晚应邀在人民记录电影呈现“我要看海,不要填海”槟城南区填海计划纪录片放映和浅海渔民分享会上,现身说法。有关纪录片是由纪录片工作者周泽南和杨艾琳拍摄,吸引约30人出席观看。
槟岛南区浅海渔民协会的14个支会代表本月13日举行反填海集会,高举横幅和焚烧鱼网促政府别“把沙放进渔民的饭碗”。参与的渔民支会包括日落洞、美湖、直落登布雅、峇东、双溪峇都、浮罗新路头港口、浮罗勿洞、浮罗双溪槟榔港口、班台惹雅、公巴、峇都蛮、双溪布隆、斯里惹雅和牛汝莪。
提呈备忘录要求对话
该协会副主席纳斯里(Nazri Ahmad)表示,跟历史古迹相比起来,最早在槟城落脚和代代相传的渔民乃是活生生的文化遗产。
他感叹,偏偏槟城无节制的发展,导致这些“活古迹”濒临灭绝。
“这个行业本来就颇为危险,与死亡搏斗,政府应珍惜才对。我们不能为了赔偿金,典当下一代。所以唯一的诉求就是取消填海计划。”
他解释,现有的法令限制渔民不能在1海哩内捕鱼,填海肯定再度缩小浅海渔民的作业范围,渔获恐怕会锐减90%。
他举例,丹绒道光当年以盛产篮蟹闻名,填海后每公斤售价高达35令吉,因为渔民每次只捕获两三公斤。
至于为何现在才反填海,他说,早期城市填海工程所影响的渔民有80%属兼职者,反观西部渔民多属全职,况且当地缺乏适合他们的就业机会,没了渔产就断了生计。
据他披露,渔民协会已在本月15日低调地提呈备忘录给槟政府,希望能够与政府对话,“我们要讨论,不是被逼接受安排,这很不公平。”
蔡瑞光建议缩小规模
美湖支会主席蔡瑞光(见图)表示,南部只有一个月刮南风,其余时间都风平浪静,是捕鱼的上佳地点。加上,槟城昔日填海造地已足以作为发展用途,为何要打南区的主意?
“拖网渔船在4至5海里是破坏海床的问题悬而未决,填海必让浅海渔民雪上加霜。政府虽说填海地会制造就业机会,但实质上对收入和教育不高的渔民毫无裨益,他们的后代也只能靠渔业谋生。”
“为何要对我们唯一安生立命的地方赶尽杀绝呢?”
他否认,渔民抗拒发展,但相信政府只需填海约两三百公尺就足支付轻快铁等费用。况且,岛上建造的豪华房子非渔民负担得了。
“我们刚提呈备忘录,当局尚未回复。若有诚意,他们肯定会安排协商。这关乎到渔民的生活,生活的层面很广,不是建一栋房子让全部人有地方住就解决。可惜,政府似乎不想听我们心声,所以我们迫不得已通过非政府组织传达。”
饭碗被砸怎能不生气?
槟州渔民协会主席再诺(见图,Zainol Ajamin)说,捕鱼是一份讲究技巧而勤劳的行业,但他们坎坷的处境令人心酸。
“从事这份工作的人很随性,不适合在工厂等受约束的领域就职。他们也从不干扰别人,为何反过来要扰乱他们的生活呢?我们只为了三餐温饱,你砸我的饭碗,怎么能不愤怒?假设关闭你的工厂,导致你失业,你气不气?”
他希望,政府从两方面改善渔民的生活。第一,继续每年在阿曼岛(Pulau Aman)和葫芦岛(Pulau Kendi)安置人造暗礁繁殖鱼群,同时恢复二处被清理的海域沉船废墟,以便海产繁殖区不受影响。
第二、则提供足够的廉价屋,让收入微薄的他们有一瓦遮顶。
摧毁环境与渔民生计
另外,周泽南在活动上表示,有关填海计划存在许多有待解答的疑问,当局似乎未从昔日填海计划犯下的错误吸取教训,最终或将重蹈覆辙,摧毁自然景观、环境生态和渔民的生计。
他质问,槟政府为何将槟岛西部填海计划与落实交通蓝图捆绑,而填海计划到底是否仍处于鉴定的阶段;或表面鉴定,实质上已经批准。
“不填海的话,是否一样能落实交通蓝图?”
他也盼政府交代,何时会拟定详细的环境和社会评估报告和公开咨询民众,但人民若无权决策,一切纯属纸上作业。
不支持就免谈赔偿了
周泽南(见图)以莱纳斯稀土厂为例说,政府一般上都静悄悄地进行环境评估,民众未必读到刊登在报章的通告,直至批准后才恍然大悟。
“咨询方面,顾问公司总是问受影响的民众,如原住民要什么赔偿?其实,你首先应问他们是否支持此计划。不支持的话就作罢,还谈什么赔偿和点算有几只鸡?”
他也质问,当局在监督填海工程冲击社会和环境反面的成效,因为大学研究曾点出,丹绒道光的填海计划并未惠及当地渔民。
“根据学者梁粤广,以往的填海计划未遵从环境评估报告的指南,也缺乏针对有关计划引发的后遗症的资料存档。否则,我们有足够先例来研究,填海对环境等的冲击。”
此外,他提醒,槟城之前曾填掉了一些遗产,如作为回族落脚槟城见证的姓郭桥,日落洞的填海计划则导致渔民出海受阻、渔产锐减和面对搬迁威胁。丹绒道光第二期计划即将开跑之际,渔民也投诉渔产锐减70%。
担忧中文报粉饰填海
周泽南表示,如何捍卫渔民的权益是个挑战,政府在针对社区做任何决策前需保障民众享有自由,优先和知情同意 (FPIC) 的权利,以便后者能够在影响他们的课题中参与决策。
他说,接下来仍有必要提高公众对填海课题的醒觉和审核环评。
他也担忧中文报开启“媒体战”,大肆宣扬交通不便造所成的困扰,以合理化填海的必要。
“我们要支持渔民的抗议行动,公民社会也需思考如何介入捍卫这些文化遗产和自然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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