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郭相互“摧毁”
许子根时代提早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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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民政党选,两名合作已久的老大和老二林敬益和郭洙镇相互在媒体上交锋,互揭疮疤的激烈程度,令人感到惊讶,也一举撕毁民政党过去文质彬彬的“知识份子党”形象。尤其是正面冲突的两人,分别代表民政党的两种主要特质:既以民粹路线见称的林敬益,以及以谋略型的知识份子形象著称的郭洙镇。
每一个健全的政党都必须以“两条腿”一起走路,既要草根也需要知识分子。民政党出现民粹和知识份子路线领导人之间的恶性竞争,再加上两个长期亲密合作的伙伴的分裂,必然使到过去16年来的民政当家路线受到一定程度的检验。因此,民政党的形象除了因为候选人互批而受损外,另一个更深层的伤害恐怕就是过去长期执政的最高领导拍挡原本应该留下的政治遗产(Political legacy),已经在党争中毁于一旦。这既牵涉个人恩怨,也影响政党声望。
党内党外看法截然不同
林敬益和郭洙镇作为民政党史上任期最久的主席(25年)和署理主席(16年)兼最高领导拍挡,两人之间所出现的裂痕必然是长期留下的积怨。尽管这次党争并未出现两大阵营全面开打、堡垒分明的现象,但却是林郭两人过去共同领导路线的一次清算和总结,尤其在华教问题和党内民主的问题方面。两人都曾紧密共事,立场几乎没有什么差异,因此董教总和华教人士才会不遗余力地与民政党选划清界线。
林敬益支持宏愿学校的立场鲜明,郭洙镇曾经为执政者的多项教育政策护航;华团人士更难以忘记郭洙镇在华团诉求问题上所扮演的“关键”协调人角色。华团诉求被迫向巫青签下城下之盟而搁置七点声明,最终刻意被“遗忘”,成了华团“去政治化”的另一个深刻伤疤。
这次党选所引起的霍然大波,可说是始料未及。不过,外界的看法却与党内有所出入。党外人士普遍认为,担任党魁四分一世纪之久的林敬益把忠心耿耿的16年副手郭洙镇逼走,行为粗野。林敬益欲通过各州表态施压,再改立“少主”许子根的策略,自然激起支持弱势的“同情票”。
林敬益“扶上马,送一程”的方程式――“主席退,部长不退”,更让人怀疑其退休的诚意。目前国阵党领袖的孩子纷纷冒起,形成太子党遍地开花的现象。“林熙隆”效应更令凸现林敬益独子林时彬出任民青团署理团长,弟弟林敬源攻打中委的裙带形象,使“林氏王朝”的传闻更有票房。
另一方面,党内人士却持有另一套看法。他们担忧林敬益退休后,郭洙镇的领导乏力,人际关系不好,表现恐怕远远不如敬益。再加上近年来,民政在槟城的政权也被指责发展不力、民怨加剧,一旁还有马华虎视眈眈。在这“风雨摇摆”的时刻;民政党人的忧虑和痛苦抉择可说是基于“长痛不如短痛”。党内也认为许子根个性温顺,在伦理上挑战“前辈”和“至交”的郭洙镇恐怕不会是他情愿的事。因此交由林敬益出手为许子根扫清接班障碍,可说用心良苦。
子根是最大的赢家
党争最大的赢家说是许子根,林敬益和郭洙镇在“相互摧毁”后,郭洙镇率先退出主席宝位的角逐。林敬益的个人政治声望则受到前所未有的批判,在党选最后时刻不得不交由许子根代为接招,以化解郭洙镇凌厉的华教牌、独裁打压攻势。再加上林敬益只能以6成的差强人意票数击退郭洙镇的近4成同情票,因此可以说已经提早“跛脚”。未来,林敬益引退的压力只会剧增,不会减少。或许郭洙镇做的一切,最终都会让许子根受惠,不管是退出蝉联署理主席,还是挑战林敬益。既生许,何生郭?
活生生的寡头政治铁律
但是除了权力转移的阵痛,人事的恩怨之外;民政党的党选,再次暴露大马政党政治最为忽略的党内民主制度的缺陷。
大马政党普遍上没有健全的党选制度。没有政策辩论,没有公平的机制让候选人竞争表现,就连索取中央代表的名单也限制重重。党内文化敌视挑战者和异议分子。再加上领导人恋权,退休后也极力尝试维持本身的影响力,政党本身没有意识形态和斗争方向,就只有人事的恩怨和对长期执政的最高领袖的依恋。
更恶劣的还是政治上的“近亲繁殖”现象,除了太子党之外,就是接近当权者的秘书、幕僚,纷纷仰赖当权派的威权和资源,成为空降部队驾凌民意,迅速在党内崛起。政党高层扭曲基层民意,操弄媒体宣传放话斗臭,籍此谱写出本身的“出师表”。在这个充满人为阴霾的苦闷年代,我们唯一见证的,就是马来西亚的政党政治的的确确符合罗伯特.米切尔斯在1911年所提出的“ 寡头政治铁律 ”( The iron law of oligopo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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