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马来西亚:多元文化之路径
【我书我想】
509政党轮替标志新政局新想像,百日新政亦成为希盟政府试金石,虽有些许惠民之举,然而旧制延续,体制改革尚厥如。马哈迪主义是否复辟,旧势利伺机反扑,实让人忧心。其中,种族主义遗毒无所不在,种族主义仍然主导政治体系。
随着国阵分崩离析,巫伊结合渐成事实,种族与宗教课题也日趋右倾,隐然成为国内舆论主流之势。相较而言,民主、开明与多元论述却并未能如预期般推进,更恐不进则退,无法抵挡极端保守主义的攻势。
【我书我想】
509政党轮替标志新政局新想像,百日新政亦成为希盟政府试金石,虽有些许惠民之举,然而旧制延续,体制改革尚厥如。马哈迪主义是否复辟,旧势利伺机反扑,实让人忧心。其中,种族主义遗毒无所不在,种族主义仍然主导政治体系。
随着国阵分崩离析,巫伊结合渐成事实,种族与宗教课题也日趋右倾,隐然成为国内舆论主流之势。相较而言,民主、开明与多元论述却并未能如预期般推进,更恐不进则退,无法抵挡极端保守主义的攻势。
多元文化回应单元主义
诚然多元文化、多元族群乃国家现实,无可争议。然而,拥有多元社会的表象,并不等同大马社会亦已一并接受多元文化主义的核心,即接纳多元、尊重差异、包容与谅解多样性。
种族政策自殖民时期沿用至今,以致社会“我群与他群”之界限分外显著,单元主义思维根深蒂固,偏见与对立意识阻碍社会融合的发生。是以,理应藉此多元文化论述,回应排外的单元思维。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国家改革不会从天而降,仍需众人之力促成大业。适逢国家独立61周年,新政府成立之初,公民社会务须正视与省思国家现状与社会差异,强化多元文化理论与论述,并付之推动实践,方可克服现今各类禁锢,改变既有社会分野。
深入浅出多元文化论述
在理论部分,应以公民和人权概论为本,推动相关研究调差与理论建设,藉以深化自由与平等之概念,抑制抗衡排外的种族主义与极端宗教思维。
多元文化主义发展至今已有数十年,实不乏研究成果加以佐证,然而尚需将之置入本土实况,方可成为政策制定与国家改革之方向。诚然,只有真正掌握论述以及现实状况才能完备自身与人交流,并据理力争,使之信服。
同时,论述亦需适度浅化普及,以利传播推广。回顾既有宣导文献,多元文化常沦为政治操作与旅游招商的口号,无法凸显包容与尊重的中心思想。基于单元论述乃当下主流思维,提倡多元文化将直接以之抗衡,需附上一定的社会成本因而并不受落。
相较于族群论述,多元文化也不易于族群动员,因而华教组织常以族群本位诠释教育议题。需强调一点,族群论述不利与其他族群交流,亦无法与单元主义论述抗衡。
推广多元文化论述
作为实践部份,公民组织理应着手推广多元文化论述,即肯认族群文化之固有差异,促进包容谅解,发掘文化正向与特点,以破解族群间的偏见与误解。群众应认同族群文化本就有差异与特点,绝非善劣之分,了解彼此不同并公平对待,避免独尊单一文化,即可逐步降低族群中心思维。
依据语言习得理论,母语乃第一语言,与他语掌握度必定有差。国语虽为国家语言,其作用无非乃社会沟通用语(lingua franca)。学习国语虽为无可厚非,乃国民之义务,但要求所有大马人皆精专国语无非是缘木求鱼,不切实际。
族群之间对话沟通当以“了解”为其核心,应尽可能使其发生。纵观国际各类会议,语言从不是沟通的障碍。思想交流实以意见与内容为主,不需要依赖流利的语言,亦可通过翻译传达。
透过持续性的理性与真诚对话,族群之间即可针对争议课题沟通了解,进而减少彼此误解偏见,建立互信、共识与合作。
奠定多元共存范例
一直以来,族群与宗教课题乃社会软肋,冲突误解之根源。基于政治操作群众之便,多元文化论述并未真正扎根,国家亦甚少补助相关研究。对此,公民社会实须重视多元文化论述,着实积极推动跨族群、跨文化之工作,藉以奠定多元共存范例,抵抗既有单元文化霸权。
多元文化主义并非仅面向国家政策,亦关乎群众之宣导教育。族群之间的互动、了解、包容、共识亟需长时间积累耕耘,方可建立互信,并非一蹴而就,可于短时间就可见好就收之事。
另,论述掌握也是交流之要点,对话乃是相互沟通与思想激荡,而非一味迎合。若不,那将只是空有表象多元,却无多元之实。只有这样才能巩固国家民主进程,迈向一个真正多元文化的马来西亚。
江伟俊,瑞典乌普萨拉大学历史系硕士,任职于非盈利教育机构。长期关注马来西亚民主与人权进程,并热衷于政策研究、族群关系、语言权利与社会凝聚力等课题。书写是为了与人沟通交流,期待任何批评与意见。
本文内容是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当今大马》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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