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才在一个月前刚胜选的新任华总会长,不是信誓旦旦的宣示“关心政治,超越政党”吗?何以刚满月后就改变立场了?
追溯历史,自《1966年社团注冊法令》通过后,团体组织(尤其是遍布全马各地大大小小的数千个华团)发表政治观点,或直接参与政治,既被紧紧的限制与捆绑着。
“超越政党,不超越政治”
1985年《全国华团联合宣言》发表后,以董教总、雪华堂为首的十五华团,即打出“超越政党,不超越政治”的主张,虽不直接参与政党事务,但对政治保持一定的参与度,因此对国内政治局势发展拥有一定的影响力。
尤其在80年代末期及90年代初期,董教总先后参与“打入国阵,纠正国阵”和“壮大两线制”的政治运动,华团和政党政治其实难以界分,相互影响,也相互牵制。
口号掩盖政党渗透事实
反之,马华公会(名字虽是公会,却是个政党)却从来没有一刻不从事“渗透”华团的工作。经过数十年的经营,如今大部分华团领导和马华的关系已是一体。由于自己在政党里出任领导职,又以此轻易取得华团人士推崇,导致许多华团领导根本就无法分得清自己是代表华团,还是代表马华(政党)!
于是自80年代以还,“政党渗透华团”引发相当多的争议,有者甚至组织抗议行动。于是乎,为了撇清自己,保护自己的名誉,许多华团与其领导,纷纷表达自己“超越政党,不超越政治”,一时蔚为风气。
商联会曾自称商业组织
然而,到了20世纪90年代中叶,随着国际共产势力的式微,甚至瓦解,国内政治情势也随之改变。
于是乎,当“七大华团”,即董总、教总、堂联(马来西亚华人大会堂联合会的简称,华总的前身)、商联会、留台联总、校友联总和马来亚南大校友会,在董教总领导提出反对《1995年教育法案》(后来通过实施的《1996年教育法令》)的运动中,堂联与商联会等领导就曾纷纷以“超越政党,不超越政治”推托,以便换取执政集团的“好感”,进而亲近权利核心,图一丝个人利益。
更经典的,在面对华教的巨大冲击当儿,当时的商联会领导,竟以“商联会是商业的组织,教育应交由董教总处理”为由,对董教总提出的“《1996年教育法令》为(变质华小的)现行目标”,一概回避,并以“政治是政党的事”,选择不参与董教总发起的各项抗议行动。
拥抱政党却说超越政党
然而到了21世纪,这一类其实政治,但却又极力撇清干系的作为,更是被发挥得淋漓尽致。他们一边厢拥抱政党,一边厢又告诉人们他们超越政党。当然,他们所拥护的政党,就只有巫统、马华甚或国阵其他小党;当在野党就某课题表达对他们的支持,甚至主动联系,他们总会以上述说词推托,更别说他们主动邀约在野党了!
这一次的马华党争,再一次让这些华团领导的真实面目曝光。从开始时还能静观其变,直到双十特大该绝不绝的决定,至说走不走,更戏剧化的出现“团结方案”后,下来的发展,已让这些实际上比谁都在乎马华的人(有切身关系?),按捺不住焦躁的心情,恨不得赶快出面插手,以保住自己的一线生机。
担心马华党争影响自己地位
他们实际上担心,若马华在这样闹下去,最终将会让华社唾弃,那么,届时他们连最后的一座靠山都会失去,进而让其在华团的地位不保,接着下来的既是发言、上报机会没了,社会老大地位折损,封官进爵的机会也随之烟消,则大事不妙了!
因此,口口声声“希望马华快点解决内部纷争”、“不插手马华内部的事”等的说话,实际上只是掩人耳目,心底里老早就在盘算应该何时运用所谓华社代表的方便,让斗得您死我活的两派,还能有一线平息的机会。
这就是我们的华团代表,“善用”华团的平台,赤裸裸的出卖华团的中立本质,情愿作为“强势”执政集团的附庸的真正面目。说实在的,华团这种表里不一的做法,正也是国阵利用来控制异议的其中一个最佳手段,只是我们“选出来”的华团代表,自愿为他人(政党)做嫁衣,我们也只能概叹情何以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