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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前锋报》记者被禁采访民联议员助理协会举办的记者会,在《星报》驻巴生记者爱德华拉贞得仁充满想象力的新闻报道下,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作为请离《前锋报》记者的当事人,我强烈谴责星报的新闻歪曲我的言论,把我不曾说过的话塞进我嘴巴。我不曾说过“联邦政府代理”的话,仅仅说了“我们欢迎媒体,但不是宣传机器”,结果却被说成“联邦宣传机器不准入内”。

爱德华拉贞得仁大概读了太多惊悚小说,新闻写作也变得夸张浮华。否则礼貌请离记者不会变成“记者被赶出去”。

这样富有想象力的新闻记者,如果被派去采访槟城州议会外国青团焚烧林冠英肖像图片,不知新闻登出后会不会变成“槟岛州议会外发生暴动”,派去采访“不要青蛙(Tak Nak Katak)”抗议活动,不懂会不会变成“民选议员惨被恶徒羞辱”。

新闻报导不应偏离客观

memorial of teo beng hock stadium kelana jaya 20090719 burn newspaper 另一个令我哭笑不得的例子,就是数月前在莎阿南的体育馆焚烧《马来西亚前锋报》和《每日新闻》两份马来文报纸,当时《当今大马》英文版的记者把这个举动写成“过热(overzealous)”。

什么叫做“过热”?记者凭什么判定烧报纸的人的行为“过热”?他是否曾趋前询问当事人为何要烧报纸?在没有阐明(elaborate)为何这个举动“过热”就下一个论断,这不是主观臆测是什么?新闻的客观报道原则在哪里?

这些记者的素质低落,固然令人失望,更糟的是,在这场风波中,号称独立和维护新闻自由的非政府组织没有对现状作出具体分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拿出新闻自由的教条抨击民联议员助理协会,这令我极度失望。

新闻媒体、宣传机器和法西斯机器

首先,让我们区分新闻媒体、宣传机器和法西斯机器三个概念。先谈性质,再谈合法性的问题。

新闻媒体: 必须遵守新闻业的基本原则:客观、翔实、平衡和独立。向政府、媒体资方和公民社会负责

宣传机器: 意指政党、企业或特定团体的宣传工具,基本性质是:片面、不完整的客观和事实,但不扭曲事实、不独立。向政府、党、企业、特定团体负责。

法西斯机器: 渲染种族情绪和鼓动仇恨的工具,基本性质是:不客观不翔实,扭曲事实、煽动情绪、不独立。只向法西斯机构负责。

人戴了狗牌不会变成狗

无论资讯载体持有什么类型的准证——新闻媒体、党报、书籍,拥有的准证不一定反映这些资讯载体的本质,就象狗挂着身份证不会变成人,人戴了狗牌不会变成狗。即使一份新闻纸上印着的文字格式是新闻媒体,准证是新闻媒体准证,内容是色情小说也说不定。

people are the boss forum 220208 gayathry 但是非政府组织独立新闻中心(Centre for Independent Journalism)却硬把马来西亚《前锋报》说成媒体,就因为这家报馆拿了张报纸执照。想必独立新闻中心执行主任嘉雅蒂慧眼独具,一旦路人甲穿上苏丹服装,见面她就会喊“陛下”?也不管你是男盗女娼,穿上黑白衣着就是律师。

《前锋报》是新闻媒体、宣传机器还是法西斯机器?我必须承认在记者会的时候称之为宣传机器简直是太过誉了,《前锋报》的本质是法西斯机器,在此自我纠正。

《前锋报》的种种恶迹

前锋报的恶迹就像老太婆的缠脚布—又臭又长。

teresa kok sue utusan jalan duta court 091008 03 2008年9月,前锋报刊登雪州高级行政议员郭素沁反对回教堂播放祷告,导致她在内安法令下被扣留,不久后郭素沁的家被汽油弹攻击。2008年10月,前锋报刊登查米尔瓦里亚的短篇小说,描述一个女性议员被谋杀。在郭素沁遭受如此多恶意攻击后,所有人都知道这篇小说在影射她。这使郭素沁成了种族仇恨的发泄对象。

去年八月,《前锋报》指资深国会议员卡巴星拒绝回教为大马官方宗教,实际上他只说了马来西亚是世俗国而非回教国,于是卡巴星起诉《前锋报》歪曲言论及诽谤。

雪州行政议员欧阳捍华助理赵明福被发现离奇死亡后,前锋报引述匿名消息,指反贪委员会官员在打开赵明福电脑时,他被发觉面色有异和情绪不稳定,试图暗示电脑有不可告人秘密。实情是5个月后的今天,反贪委员会找不出任何和赵明福有关的滥权或贪污证据!

今年八月,《前锋报》炒作行动党社青团团长陆兆福在网上发表一篇污蔑霹雳州苏丹阿兹兰莎、霹雳州王储纳兹林及回教的文章,结果证实该网页非陆兆福所有,文章也非出自陆兆福。9月份,《前锋报》影射安华犯错在先,所以不断阻扰法庭程序,不敢面对赛夫案。

不久前,《前锋报》和《新海峡时报》又在大力抹黑吉兰丹州行政议员胡桑慕沙,指他曾恫言辞职,逼聂阿兹解除其女婿阿都阿里法米的吉兰丹发展机构首席执行员职务。

《前锋报》是法西斯机器

这些罄竹难书的例子,说明《前锋报》绝非普通的新闻媒体,不是党政企业的宣传机器,而是不折不扣的法西斯机器。它煽动种族情绪,促成暴力攻击,无所不用其极地抹黑污蔑个人,不向巫统之外的任何机关和个人负责。除了受害者主动起诉前锋报而获胜外,它几乎完全不受法律约束。

这样一个伪装成新闻媒体的法西斯机器,竟然被非政府组织以“狗牌就是狗”的荒谬逻辑视为媒体,还誓死捍卫法西斯机器的采访自由,实在是滑稽。基本上,《前锋报》在1961年赛扎哈利离开,巫统进驻后就已失去新闻媒体的地位。

《前锋报》也不遵守新闻原则

如果实例还不足以说服媒体从业员《前锋报》并非大众媒体,让我们再从媒体原则检视《前锋报》的本质。前美国资深报人比尔.柯瓦茨(Bill Kovach)列出的9项新闻业原则如下:

1. 新闻业的首要之务是向真相负责

2. 它的第一个忠诚对象是公民

3. 它的核心原则是核实(verification)

4. 新闻从业员必须独立于他们采访的对象

5. 它必须扮演独立监督权力的角色

6. 它必须提供一个公共批判和妥协的平台

7. 它必须使重要事务受人关注和有所关联

8. 它必须确保新闻完整和成比例

9. 新闻从业员必须被允许行使他们的个人良知

若以这9个原则评估《前锋报》,它的本色如下:

1. 《前锋报》的首要之务是扭曲真相

2. 它的第一个忠诚对象是巫统

3. 它的核心原则是不核实(No verification)

4. 新闻从业员绝不能独立于他们采访的对象

(岂能独立于巫统?)

5. 它不必扮演独立监督权力的角色

6. 它不曾提供一个公共批判和妥协的平台

7. 它必须使执政联盟事务受人关注和有所关联

8. 它必须确保新闻偏颇和不成比例

9. 新闻从业员不被允许行使他们的个人良知

(比起说前锋报记者没有良知,这样说比较厚道)

以上述9个新闻基本原则来检视《前锋报》,我们可以轻易得到一个答案:《前锋报》无法符合最基本的新闻原则,它本质上根本就不是新闻媒体。

所以,不管从实例和新闻原则检视《前锋报》,它都不能被视为单纯的新闻媒体,硬要说它是新闻媒体的人,除非能够举证推翻以上论点,否则就是以主观臆测取代客观论证,这也违反新闻专业原则。

新闻媒体必须是公共空间的理性媒介,在新闻报道上必须客观持衡,如此政治团体、公民团体和个人才能在公正的秩序中互动。不负责任的新闻媒体的不实报道彻底破坏了这个秩序,也严重妨害社会公正。

媒体无权自由地扭曲资讯

nuj to bukit aman police hq 130908 norila daud 当新闻从业员职工会主席兼《前锋报》成员的诺丽拉批评民联议员助理协会的做法不民主和思想狭隘,她声称公众有权获得公共资讯,因此新闻媒体有采访权。新闻从业员职工会以公众权利和民主之名,纵容《前锋报》的恶行,真是颠倒是非,荒谬至极。盖因公众追求资讯自由,却没允许“自由地扭曲资讯”,滥权自由打击任何团体和个人。

自由必须伴随责任,新闻媒体不能因为受国家压制新闻自由,就扛着悲情的十字架容忍自己的过错,滥用大众媒体的威力侵犯团体和个人的权利。就像政治人物不能因为受到政敌攻击,就把失误一揽子推在媒体“错误报道”身上。行使自由和尊重对方的自由同样重要,同样处于威权制度下的媒体和反对党人不该互相推诿责任,认为在大恶之下,小恶可为之。在追求自由的道路上,我们必须时刻反思自由和公正的意义。

还需要发动全民全面杯葛之

在一些民主国家,类似《前锋报》如此扭曲真相和煽动种族情绪的报纸若不是被禁,就是在强大的社会压力下被公众唾弃。取缔法西斯机器或者禁止采访不该被视为违背民主精神,因为民主制度下的自由媒体勇于批判、向公众负责、揭发滥权监督权力不留余力,这和本质上是法西斯机器的《前锋报》有天壤之别!

当制衡媒体滥权的机制缺席,没有政府机关或具有公信力的民间媒体投诉委员会能够制裁《前锋报》,反对党人和公民社会别无选择,只有杯葛法西斯机器——记着,不是杯葛真正的新闻媒体,斥诸市场力量惩罚它,鼓励人民远离干预公正的乱源。

总结一句,法西斯机器不只该被禁止采访,还必须发动全民全面杯葛。

关于禁止《前锋报》采访会否让巫统有藉口禁止其它媒体采访,下篇续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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