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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kasa first agm 270310 keris 近来,土著权威组织主席伊布拉欣阿里发表耸人听闻的“市场经济威胁土著论”和“马来人被边缘化论”。一瞬间仿佛时光倒流,让人回到新经济政策未落实前的旧日光阴。

四、五十年前,大多数马来人还深受殖民经济的影响,多数马来人服务于农业领域;那个时候,正规教育属于少数马来精英的特权;那个时候,马来社群的贫穷率惊人;那个时候,统治权力牢牢握在英殖民政府手上,马来人难以违抗英国人的政策;那个时候,国内大部分的财富和商业都由英国人占有,小部分由华商控制。

土著经济地位已大幅提高

40年后的今天,我们时常收到一封关于族群歧视的电邮。信里这样写道:99巴仙的国油董事是马来人和国油的承包商100巴仙拥有土著地位,超过100间大型华人企业和银行在70年代后都被马来人接收,10所政府大学的掌校人全都是马来人,95巴仙的大学讲师是马来人,过去40年来95巴仙的海外奖学金给了马来人,95巴仙的政府合约给了马来人,土著购物拥有最高15巴仙的折扣等等。这些即使不是全部事实,也非常接近事实。

今天,不只是城市地区,就算是在东海岸,到可以随处见到衣着光鲜和架入口汽车的中产马来人。搭飞机出国旅游的不少是马来人,到私人学院就读和去外国留学的马来学生比率逐年增加,翻开上市公司的年度报告,董事局内到处都是马来人。

根据《第九大马计划》报告,2005年的就业数据显示,各族的专业人士比率分别是马来人58.5%,华人31.9%,印度人8.2%;大学讲师、中学老师、作家和艺术家的各族比率是马来人74.9%,华人17.4%和印度人6.2%。只有在资深官员和经理的各族比率中华人略胜一筹,马来人37.1%,华人55.1%,印度人7.1%。

2010年的马来西亚,马来人控制了政治、国营企业、公共服务领域、绝大部分的文化资源、绝大部分的教育和宗教拨款。马来人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被边缘化吗?马来人在市场经济竞争下,会如此不堪一击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炒作基因劣势要求永久拐杖

perkasa first agm 270310 mahathir speech 基本上伊布拉欣阿里玩的和每年巫青团在炒作的,都是马哈迪40年前所著的《马来人的困境》一书的桥段。《马来人的困境》把马来族群的弱势归咎于族群基因的弱势,无法与其它移民群体平等竞争。

一旦把马来族群的弱势归咎于基因,由于基因无法更改——或者说无法在短时间内“进化”,结果必然是施予永久性的扶弱政策。相反的,若认为英殖民地政府分而治之的经济模式剥夺马来人的向上流动机会,针对性的扶弱政策可在一段时间内奏效。这就是为什么当初新经济政策被定为20年计划,本该在1990年结束。

不久前掀起极大争议的国家干训局,正是“马来人困境”的宣传机器。国家干训局的网站指出,该部门原本是属于文化、青年和体育部底下的一个青年研究单位。马哈迪上台后,于1981年10月被置于首相署之下,1982年改名为国家干训局。

歌曲“小孩玩火”召唤危机感

阿兹里拉曼博士(Dr. Azly Rahman)撰写的“一个马来人看马来主权(ketuanan Melayu)”的文章中指出,过去数十年来,也许有数百万的马来学生像他一样被灌输一首危险的宣传歌曲“小孩玩火”,歌曲的内容如下:

“如今我们只剩下权力 / 以决定族群(的命运) / 收入流向他人之手 / 土著只有叹息”

biro tatanegara btn logo 这首歌,正是国家干训局在1980年代选用的宣传歌曲。一位回应阿兹里拉曼的部落客证实了,直到2008年,国家干训局还在使用这首歌曲。

30年来不停宣传马来人一无所有,只剩下权力,背后透露的思维正是马哈迪的“马来人基因弱势论”。根据这个思考逻辑,由于基因先天弱势,马来人的问题无法通过社会政策予以矫正,扶弱政策也就永远不能撤除。

基因弱势论扼杀巫裔精神独立

许多学者和评论人已指出,“马来人基因弱势论”恰恰继承了殖民主对当地土著的偏见。白人殖民主在凸显自我优越感之余,加强土著的懒惰、落后和地位卑微的印象,使殖民主能有效控制土著。

可想而知,不断播放“小孩玩火”的歌曲,马来族群过去的苦难、英殖民的统治和外来移民夺去工作机会的种种历史映像,都从马来人的记忆里重新被唤起。当马来人脑中萦绕着悲情、泪水和恐惧,族群救亡和马来主权的意识已潜入并占据马来人的思维。

“马来人基因弱势论”对马来族群来说是一场思想灾难。纵使国家独立了50年,马来族群在新经济政策下受惠30年,马来族群精英还是拒绝让马来族群精神上独立。

马哈迪和巫统领导人俨然是马来族群精神领域的新殖民主,用糖果(新经济政策)和藤条(国家干训局——马来人基因弱势论)奴役马来族群。伊布拉欣阿里领导的土著权威组织,只不过是挂上非政府组织招牌,行政体制之外的国家干训局。

全民起来争取免于恐惧的自由

欲破除 “马来人基因弱势论”,只有打破被制度化的恐惧意识。马来人,以及其他国人必须全力争取“免于恐惧的自由”。

我国公民社会长久不断争取的自由,指涉的是自由民主制度下阐明的言论自由、结社自由和信仰自由。联合国的《公民与政治公约》的前言却囊括了另外两种自由,免于恐惧和匮缺的自由。最先提出免于恐惧和匮缺的自由的是美国前总统罗斯福。

罗斯福于1941年在美国议会发表了著名的 “四种自由”演说,倡议全世界人民应该享有四种自由:(一)言论与表达自由;(二)宗教自由;(三)免于匮缺的自由(Freedom from want);(四)免于恐惧的自由(Freedom from fear)。

罗斯福如此说道:“第四种是免于恐惧的自由,以世界的现况来说,意味全世界减少拥有武器,直到这样一个状况和彻底的程度,没有国家会涉及实质侵略任何邻国的行动——在全世界的任何地方”

马来族群需要新民族主义运动

放在马来西亚当今的社会脉络里,虽然没有外国的武力威胁,但国内的种族极端主义的威胁已日趋严重。无论是土著权威组织的叫嚣和举剑,还是阿拉争议所引发的宗教场所被攻击事件,都让各族群人民心怀恐惧与不安。

职是之故,公民社会与政党必须扩大自由的定义,除了反对言论自由和结社自由被限制之外,也该反对政府滥权施加恐惧,导致公民不自由的状态。国人应该勇敢争取免于恐惧的自由,群起抗议操纵族群对立,散播仇恨和恐惧情绪,支配各族人民以遂政治精英统治议程的手段。

may 13 riots 041004 burnt chinese shoplots 马来族群有不听“小孩玩火”歌曲的自由,不接受马哈迪和巫统思想支配的自由;华族有免于被513族群暴动恐吓的自由;印度族群有免于经历甘榜美丹创痛的自由;天主教徒和回教徒有免于惶恐宗教场所被攻击的自由。

另一方面,中产阶级和商人有免于被恐吓烈火莫熄等同暴动和破坏稳定的自由,母亲有免于害怕孩子在扣留所死亡的自由,大专生有免于面对校园白色恐怖的自由,城市拓荒者有不被恫言摧毁房屋的自由,公民有参与烛光会和不被警察威吓逮捕的自由。

马来族群要争取免于恐惧的自由,迈向思想去殖民化,则有待一场新民族主义运动,催生民族自强的意识,摆脱糖果和藤条的被驯服状况。民族自强不以欺压其它族群,剥夺其他公民权利的方式进行,否则就是狭隘的种族主义思想,走回巫统的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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