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脑海印存的那些记忆,一般划分两种:一种可以保存较久,一种相对短暂。电脑的记忆体设计结构,正是按照这个原理区别。不同的是,我们所有的记忆,大半是一闪而过,风一吹拂,诸事成空,了无痕迹。

岗嶋裕史(OkajimaYuushi)的《 从资料中挖金矿 》(台北;经济新潮社;2010)引述日本社会的惯用说辞,说明了这一点:“好的传言,坏的传言,七十五天后都被忘光光。”(页190)

岗嶋裕史揭示:坏事经过了七十五天就会被淡忘,代表的是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从另外的角度来看,人们的健忘、马马虎虎,在社会上形成了缓冲的作用。在一个马来西亚,我们并不需要七十五天的周期,甚至不需要五十七天。

发贪热情可以保温多久?

azlan 一切只在两个星期之内,报章就会把焦点转向下一篇专题;然后,紧随下一个重心,再把版面调到全新的聚焦。了解到这个变化规律,沸沸扬扬的基宫之事,日后一朝结案落画。自当不再是万民投视的焦点了。

不是的,我不是要评议 基宫 的蹊跷交易,何况所有的内情如今已交公庭审议,不便插口也不宜多说。不是的,我也不是要论说巴生自由贸易港口的耐人寻味,那一箱箱就快解密的内阁档案,想必将有一点一滴的线索。

不论为何眼前被控的人物,仅限一个个属于过去分式的“前”部长和“前”大臣,而不是present tense的在位权贵;但是,我们积极反贪的热情澎湃,毕竟可以保温多久:两周、57日还是75天?

涉贪部门领导依然出入平安

azlan 国家稽查晚间近的一系列报告,恰好正是佐证。那一匹布长不可告人和不能理解的采购流程,尽管轰动举国,一时之间,满城忿忿;可是一旦事过境迁,行政的部门领导还不是一如既往出入平安?

顾虑了这些记忆的困难所在,为保鲜故,系统的收集一个马来西亚这些年月,林林总总的贪污故事,显然不只是电视编剧的工作,同时也是对岸领导尝试拼出的历史镜头。诸如新加坡资政李光耀先生在《李光耀回忆录1923-1965》笔录的这一幕:

“(敦拉萨)一度建议给吴庆瑞5000英亩最适合种植树胶的土地,将来种上树胶研究所提供的品种最优良的胶树。吴庆瑞尴尬地笑了笑,推说他不知道怎么用,避开了诱惑。”(页710-711)

本土没有贪污信息库

可惜,本邦毕竟并不热衷兴建构一个属于本土的贪污信息库。尽管推动政府电子化,早在前两朝的马哈迪时代开始, 反贪污局 自己至今也仍然没有可供公用的资料。

当前大家仰赖的除了google的搜寻器以及储存在谷歌服务器上的cache文本,大概只能冀望诸如《当今大马》的 报道 乃至维基解密过往的库存,企图借此打破民众所有的七十五天记忆周期。

大小贪污75天后忘光光

因为这样,随着下届大选即临,读者自可看见各个政党的文宣一概临时拥抱网络一角,瞎子摸象地设法从中酌量抽取利益本身的素材,用作彩绘本党的图腾,力求含混过关。

明白了这个浅显的道理,自可理喻为何赵明福奇案尚且不足为患业,横竖“七十五天后都被忘光光”。嗯,75天,届时农历新年喜气洋洋,大地回春,谁还管基宫、查宫?

大的贪污,小的贪污, 媒体 揭露的七十五天后都被忘光光。国际透明组织公布的“2010年全球贪污趋势指数”显示的统计何足为害?81%的国人的 想法 都一样:我国贪污要么持续不变要么继续恶化, 75年之后,恐怕数据也还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