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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江伟俊

NONE 近期,我国副首相兼教育部长慕尤丁在巫统全国大会上毫无预兆下宣布了一项新教育政策—历史课将于2013列为马来西亚教育文凭(SPM)主干与须及格科目。这也意味着SPM 考生其历史试卷须及格否则无法取得教育文凭(certificate) 。其中,除了历史课之外就只有马来文享有如此特别的地位。

教育部制定此政策的理由虽简单但却有点不合逻辑。引述我国教育副部长莫哈末弗亚在国会的言论,“希望在此政策下从学校层面加深国民对我国历史的认识”,但稍微了解教育的人都知道,考试纯粹只是审核考生对相关知识了解的程度。至于是否“加深”,单凭及格人数是无法断定的。

我国政府若真想提高莘莘学子对历史了解的程度,教育部须进行教育改革,历史课加强的“质与量”。如何确保我国官方历史更加正确与客观?如何让活化历史课的教学使它有趣以摆脱沉闷枯燥乏味的既定形象?只有改善了我国历史课种种不足之处国民才能更好的掌握我国历史。

社会被动式的反应

new era college 131108 the stone 01 社会对此政策呈现了以种族区分的两极化反应。马来社会组织与报章一如既往继续的为政府背书,倾向于支持此政策。相反的,华社基本上对此有所保留也不乏反对的声音。其中,某个老牌的华教组织像似逮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第一时间发了文告呛声,想着出一出声就能向华社交差。但可惜的是,其文告激情有余但内容过于平淡。

文告指出的政府种族与单元化思维早已是公开的秘密。而当政府想改变(不管其目的是好是坏)也成立了个由一群“御用”学者组成的学术委员会来检讨“我国建国、近代、联邦宪法与国民团结”的历史时,老牌的华教组织不就该更积极与主动的参与或想尽办法影响新的历史教科书的制定吗?也许能成立个民间的学术委员会向教育部提呈“我方的历史”,总比“在一旁观望,必要时将呈上备忘录”强得多。

其实,历史是不能被政府机构或特定阶层人士所垄断,一个充斥着不客观与偏见的历史将不仅无法促进国民团结,更会增加族群间的不信任、憎恨、仇视甚至冲突的发生。由人民谱写而成的历史,人民当然有权参与历史教科书制定的过程。德国与波兰政府共同历史的制定过程是个很好的借鉴。

德国波兰之间的千年仇恨

german emperor frederick II 德国与波兰人民之间的仇恨可追溯至十世纪初日耳曼族(德国所属的族群)所实施的“东征”(Drang nach Osten)策略。期中,在面对日耳曼族强大的军事力量下,大量的斯拉夫族(波兰所属族群)被奴役。18世纪中,日耳曼帝国在腓特烈大帝(Frederick II )所率领下占领了波兰帝国,之后更将波兰领土分给另两个盟国:奥地利与俄罗斯。

二战时期,波兰人在纳粹政府的种族政策下被标签为劣等民族。六年惨无人道的统治下造成近六百万波兰人丧生。因此,在历经了千年族群间的冲突,波兰人对德国人怨恨之深可想而知。

但是,令人讶异的是如今两国的人民却能自由的互动往来,单凭两国社会层面上实难察觉这两国民族间曾有如此深远的仇恨。究竟,这千年的仇恨是如何被化解?其中,历史扮演了无可取代的角色。

长期处于敌视状态的两方在各自的历史诠释必定致力于把对方妖魔化。在无视历史事实之下,官方历史往往充斥着政府塑造的政治论述。历史教科书中随处可见的一言堂(one-sided)、偏差(bias)与历史谬误(factual error)是二战后德、波恢复两国关系正常化的一大障碍。

再痛苦的历史也要去面对,不然它将会是个永不磨灭的伤痕。1970年在签署了《华沙条约》(Warsaw Treaty)两年后,德国—波兰历史教科书委员会(German-Polish Textbook Commission)也相继成立。委员会成立的最初目的是为了解决两国历史教科书诠释失误的地方与清除两国在形容彼此所使用具负面意思的字眼。每年,委员会聚集了超过百名来自两国的历史学家,针对两国历史存有争议性的地方进行无数次的激烈讨论。在讨论时,因课题敏感所以难免有过激与口角的发生,但是在秉持着“真理越辩越明”的原则下,虽然耗时但最终找到了双方都认同的历史诠释。

经过半个世纪的努力,德、波两国重叠的历史里两国已共享一样的诠释。清除了历史里的敏感禁区后,共同的历史成为了双边关系正常化的基石。历经几代人之后,今日德、波年轻一代已放下了彼此的种族成见。

建立一个属于全民的马来西亚历史

may 13 riots 041004 police check point 相较我国,虽然也已独立了半个世纪,但对于一些特定历史事件诠释还是含糊不清,甚至各族群有着不同版本的历史诠释。除此之外,官方始终拥有历史诠释的专利权,对民间学者所研究的成果缺乏重视。为避免成为英国前首相丘吉尔所言“历史是胜利者所编写”(history is written by the victors),马来西亚政府应成立类似于德、波历史教科书委员会,广泛的让历史学者参以历史教科书的制定。相较于御用学者独揽的历史诠释, 相信经过一次又一次的集思广益与脑力激荡之后所得出的结果定是较客观的。

在另一个层面上, 历史教科书委员会也须解决我国那些具有争议性的历史事件如:马来亚共产党、513种族暴动与日据时代,以还原历史真相及找出个各族都能认同的版本。历史须尽可能免受政治语言所影响,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找出一个马来西亚的历史!

注:作者是华研分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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