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9的之前丶现在与未来
文:谭贞洁
2011年7月9日,是马来西亚社会运动史上非常重要的一天。当天,5万人突破警方的围城计,走上吉隆坡街头要求干净、自由和公平的选举。离散世界各地的马来西亚人,聚集在全球近40个城市,穿着黄衣,手举标语和布条,在海外声援干净与公平选举联盟2.0(简称净选盟2.0)。
马来西亚人为什么上街?首相纳吉的出尔反尔(建议在体育馆进行集会後,却不发出集会准证),以及警方的大逮捕(在净选盟2.0集会前提出91人进城禁令,扣留政治和社会运动领袖及身穿黄衣者),让群众非常不满。
除了支持净选盟2.0的诉求,国阵政府一系列的反动措施所导致的愤怒情绪是大家不畏惧上街的主因。另外,1998年的“烈火莫熄”改革运动导致马来社会的政治生态发生突变,马来同胞在街头表达他们的不满,运动的诉求从恢复司法公信力转变成要求基本人权丶争取自由民主。自1998年起,马来青年是各大游行集会的主力,包括净选盟2.0集会。
308政治海啸则让各族群的马来西亚人看见改变的可能,净选盟2.0集会是大马政治和社会发展的积累,群众当中的许多人并不只是因为支持选举改革上街头。为了追求人权的普世价值,许多人在7月9日之前就参与民主和改革运动,勇敢地透过行动表达意见。
集会施压结果还是拖字诀?
纳吉在8月中旬宣布,政府将设立一个国会特选委员会,探讨选举制度。乐观的人认为,这是净选盟2.0集会的成果,期待政府能尽早探讨和改善选举制度。对大马政治稍多了解者,不会为了这个宣布而高兴,成立各式委员会只不过是国阵政府善用的拖字诀。
另外,回顾过去各种名目的委员会,哪一个真的做了事?哪一个的报告是具有可信度及让人们接受的?更甚的是,国会特选委员会的成员只有朝野议员,没有公民社会的代表。纳吉把选举制度当成政党所拥有的「物品」。
本该是政治和行政中立的选举委会员,在马来西亚却是国阵政府管理下的一个负责统筹丶举行及宣传选举事宜的单位而已。政治结构的关系,选举委员会是无法也没能力进行选举改革。因此,选举改革的诉求对象是国阵(1973年以前称为“联盟”),独立至今的执政联盟。
净选盟工作应扩散到乡区
社会运动的成败,领导和组织是关键因素。好的领导人善於将群众的愤怒情绪转变成动员力量,在政治机会结构之下利用所有资源,提出有效的剧码和策略,进行组织工作。运动的群众人数越多,越能得到社会大众的注意和政府的让步。
净选盟2.0集会未对网路不普及的乡区造成影响,所以净选盟2.0的下一步是将选举改革的诉求和教育工作扩散到乡区。
净选盟2.0是由62个非政府组织所组成的联盟,看似庞大,但细看之下,以组织的结构而言,超过半数非政府组织是非正式组织(non-formal organization),没有全职的社运工作者进行日常运作。另外,大部份的非政府组织是言论型非政府组织,集中在言论上的醒觉工作,雪隆一带是活动基地。她们没有群众基础,几乎和草根社群没有密切接触。
这些组织有必要和民联合作,藉由各个政党的支部,一起将选举改革的诉求带进草根社群和乡区。
选择中立如同支持压迫者
有些人或许会抗拒,认为非政府织就该保持中立,不该与政党合作以建立及扩大群众基础。在成立“709世代.美国”初期,我和另几个留美大马人激辩组织方向和运作。
有人认为,非政府组织必须与政治及政党划清界线,避免被扣上“支持在野党”的帽子。与政党合作并不是“支持在野党”,这只是组织运作的策略之一,就像西方国家压力团体所使用的游说(lobbying)方法,以及常见的制度政治(institutional politics)。
国阵和民联是在不对等的政治环境下竞争,我们更该透过各种媒介告诉群众政治现实。在现今的政治结构之下,我们不能躲在中立的牌子下,期盼着不中立的机构会自行改革。南非的图图主教说过:“在不公义面前选择中立,如同站在压迫者的那一方”。
注:作者谭贞洁是美国匹兹堡大学博士生,“709世代.美国”召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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