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智库政改研究所

(二)托儿所

沙登区国会议员张念群最近喜获麟儿,沉浸在初为人母的喜悦中同时也担心宝宝在她返回职场後的哺乳问题。因此,她效仿欧洲议会女议员带小孩到国会,并促请政府重视马来西亚职场对母亲和婴儿不友善的问题,要求政府机构以身作则 设立托育所

早在1994年开始,政府已给予税务优惠以及设立托儿所费用回扣,鼓励私人企业设立托儿所照顾旗下员工小孩,但经过了18年的光景,国家机关仅有71个政府机构设立托儿所。

根据国家发展局最新的统计数据,截至今年(2012)10月为止,国内有1322间注册的托儿所,大部分为私人经营,占总数的91.2%;而职场托儿所仅有96所,占7.3%,剩下的1.4%则是社区托儿所。该局粗略 统计 ,全国仍有7000家未注册的托儿所。

随着外籍女佣政策收紧,许多家庭无法聘请外籍女佣分担照料幼儿,马来西亚的托儿所数量预计会逐步攀升。

为了回应家长特别是身为照料者的需求,首相纳吉在2013年的财政预算案中宣布简化托儿所的注册程序,提供多项奖掖措施鼓励国人投身经营托儿所,并以双重扣税鼓励企业设立托儿所以及为雇员提供托儿津贴。然而,这项宣布并没有在业主和妇女心中泛起涟漪。

马来西亚雇主协会董事经理 三苏丁 认为,财政预算案虽然提供双重扣税优惠提供托儿所设施和托儿津贴的企业,但是却无法鼓励企业们设立托儿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设立和经营托儿所的费用不便宜,因此甚少企业响应政府的呼吁。

政府简化托儿所的注册程序看来并不严正以待幼儿托管的问题,并肤浅地认为只要托儿问题被解决,妇女就会自然地回归到就业市场,然而,托儿所不是一个单纯安置小孩的地方,更是一个幼儿教育中心,托管品质和教育品质才是家长最大的考量。

究竟几岁的孩子适合离开父母让外人来托管?要拥有怎样的资格才可以成为一名幼儿照料者等等问题,都是家长们极为关心的问题。而当这一些课题都悬而不解,相信不管政府提出多大的优惠都不足以打动爱护孩子身心健康的家长,支持妇女重回职场。

以法国为例子,法国政府规定三个月以上大的孩子可以送往托儿所由保育员照顾。保育员是一个受到政府严格监管的职业。自2007年开始,法国政府规定保育员在通过6个月的审查期以後,还要通过60个小时的职业培训课程才能正式工作。

此外,在经历过两年的专业实习後,保育员还要再次接受60个小时更全面和专业的培训。在120个小时的职业培训结束後,便可得到一个照顾幼儿的执业证书。此後,保育员便有资格参加政府考试而获得托儿所的工作。

另外,日本对於保育员的要求也跟法国一样苛刻。保育员除了需要拥有相关的教育文凭,还必须经过国家考试并且通过层层考试包括心理学和实践课,在完成且通过实习以後才能成为真正的保育士。

然而,马来西亚的托儿所老师一般上只需要马来西亚教育文凭,并在投入服务一段时间以後参与福利局为期6个月的幼教课程,与其他国家的教师资格审核制度比起来,师资问题让人堪忧。近几年一桩又一桩的托儿所虐童事件以及托儿所照料失当导致婴儿死亡事件,已经对施政单位发出了警报。

设立托儿所应选优而非检漏,因此在鼓吹民间设立托儿所的同时,监管托儿所老师的素质必须齐头并进,而非放任民间社会自由发展。身为家长丶一名母亲,有什麽事比得上孩子获得最好的照料呢?正好似张念群将4个月的女儿抱到国会来上班,不也正正表达了身为一名母亲想要照料子女且同时想好好经营工作当中的挣扎吗?

在2008年,美国有29%的公司允许身兼父、母职的员工带孩子上班;部分公司为父母提供一个办公室空间作为育婴用途。在这些允许员工带孩子上班的公司政策中,允许父母上班兼照料不足九个月的孩子,至到他们行动自如为止。此外, 美国政府 也为政府官员提供了大约110家托儿所,此项措举预计造福了8000名政府官员。

政改研究所认为,马来西亚是一个群体社会,各宗教与族群之间也都极为重视家庭观念。因此政府在家务事上不能采取置之度外的角色,而更应该建立安全网,保障女性在生育丶停职几年後可重返原有的工作岗位,并且立法赋予男性陪产假,从而推动家庭的劳作分工也应成为政府为女性议题努力的功课之一,而非将家庭照料与生育的问题丢回给女性作为事业与家庭的抉择点,并沾沾自喜地认为马来西亚政府已为女性提供平等的空间,并不需要妇女议程。

(三)老人日间照料服务

婴儿并不是妇女在家庭里唯一的照料对象,也不是阻扰女性就业的唯一障碍。在一个家庭里,除了未能独立自主的小孩以外,家中的失智老人和患有身心障碍的家庭成员都有可能成为女性留驻在家的最大牵绊。

根据 资料 ,马来西亚在2011年拥有210万名长者,占了全国总人口数的7.3%,并且预计在2020年长者人数会攀升至320万人。

正如前文所说,马来西亚的社会文化极度重视家庭价值,将家中长者送至老人院居住尚未被社会广泛接受。不管是任何种族,孝顺都是一个不断被提倡的人文道德和高尚价值。因此,除了制定托儿方面的相关政策,鼓励私人界设立托儿所以外,也应该由政府首先发起,并同时提供相关奖掖给予私人界设立完整且可负担的社区老人日间照料中心,减轻女性身为照料者的负担,创造女性重回职场的时间和空间。

老年人日间照料,在许多进步国家已经被广泛推行,这是一种介於专业机构和家庭照料之间的新形式。提供新平台给予白天没有时间照顾老人的家庭,同时也能促进社区之间老人们的互动,有益身心健康。

香港 为例子,由社会福利署所管辖的日间照料中心,为社区的老人提供3种不同的服务形式。一,全时间服务丶二,部分时间服务丶三,暂托服务。而服务的内容包括了医疗咨讯丶保健讲座丶往返中心的接送丶社交与康乐活动等等。

此外,还为老人提供餐点丶康复等服务。家庭成员可以在早上送老人到照料中心,晚上下班後将老人接走,保持紧密的家庭关系。而暂托服务也提供了有需要的老人们短暂住宿,帮助出远门公干几天的家庭成员照顾老人。

台湾与香港的日间照料中心大同小异,但根据提供服务内容之差异,日间照顾中心可以再细分为三种类型:

社会型:社会型的日间照顾中心主要提供社交丶创意丶教育活动丶餐饮丶营养管理等服务。

医疗型:医疗型的日间照顾中心主要提供护理丶个人与医疗照顾,或是物理及职能治疗等服务。

混合型:混合型的日间照顾中心则同时提供上述两种服务。

而在目前台湾设置的日间照顾中心以社会型居多,服务时间依照老人需求与单位营运特性而有不同,部份比照一般上班日,部份则只开放特定时间。此外,部份单位亦会运用志工,对社区老人进行电话问安与关怀访视,使无法到照顾中心的长者同样可以获得关怀。

反观马来西亚,政府较少在老人照料方面提出全面的政策,即便这两年在财政预算案中所宣布有关老人政策,都只是交通费减免以及各大医院和诊所免挂号费等等措施。而民间私人机构虽然也有提供老人照料服务,但是价格高昂,无法惠及一般中产阶级或则中下阶级的家庭。

(四)推动在家上班

网际网路及技术的快速发展改变了传统的工作型态。新型的工作形态 - 在家上班已在许多不同的国家崛起,此新作法相信更有有利於鼓励女性重返职场,并且减少女性在工作和家庭之间的冲突。

马来西亚是一个车多人多的地方。由於决策失误导致人民深受其害,许多上班人士都拥有自己的汽车,生活的经验就是塞车去上班,下班後塞车回家。而在这往返的通勤时间内往往就占据了好几个小时,加长了个人在外的时间,同时减少了在家的时间。

然而,在家上班的工作形态则相反,这种工作方式让人扣除了通勤的时间,加长了在家的时间,同时也有节约能源丶减少空气污染等环保效益外,进也提高员工生产力,改善员工生活品质等等好处。

英国在2003年4月於雇用权益法案介绍了采用弹性工作的程序,形塑了在家上班的工作形态。根据英国劳动人力调查统计,目前约有220万人实施至少每周在家办公1次,占劳动人力之7.4%,其中私人企业占74%,政府机关占26%,实施以来,每年均有成长趋势。

然而,申请在家上班是必须具备特定的相关条件,例如:申请者须在机关连续工作至少26周,为照顾6岁以下子女,或领有残障生活津贴之18岁以下子女者,可申请部分或全时在家上班。同样的,德国在有关方面也有类似的要求,其中包括:

(一)申请者除在家上班外,仍须於固定时间至办公室上班,藉以维系与工作单位之互动与沟通。

(二)申请者须在机关服务1年以上丶任现职超过6个月丶每周上班时数19小时以上丶具良好资讯技术知识丶独立工作能力丶具变通性丶可靠性;於符合上述要件时,机关可再就考量是否有照顾孩子和看护患病父母的需求。

马来西亚 人力资源部 也曾在2008年提出在家上班的概念。该部的概念主要是提供家庭主妇丶单身妇女和残缺人士在家制造手工艺等小型家务企业的概念,并不像是德国或英国所提倡的在家上班概念。

这两个概念的分别在於,後者依然是受聘於企业,有着企业所提供的薪金和福利的保障,而前者乃是自雇人士,在家工作只是为了补贴家用,并无薪金和福利等保障。

马来西亚 公共工程部 在2010年率先推行了“在家工作先锋计划”。参与此项计划的39名员工是通过公共工程局遴选,员工包括图测绘测师丶测量师助理与志愿技术师。在这项计划底下,员工只需要一周回公司一次。

此外,在2012年10月, 总检察署 也遴选了内部36名高绩效官员参与在家工作计划。

据悉,在家工作计划获得了政府部门的好评,但是该计划进步缓慢,政府似乎没有大力推动的意愿。

经过国外的研究分析发现,在家上班的工作形态是利多於弊,因为这不仅可让想重新返回职场的女性受惠,同时也能增加男性参与家庭照料的意愿,并且给予残障者更友善的工作环境。

当重返职场的人数增加了,国家因此也可获提高生产力。藉此,妇女也可以解决孩子上课接送或则托儿等问题,减少有关费用的开支。

然而,并非所有的工作类型都适合在家上班,一般工作内容需要思考丶写作丶研究丶资料处理与分析丶电脑作业相关丶工作的完成容易量化(工作量丶处理件数)等适合在家上班,而工作内容需与顾客面对面接触丶资料安全性考虑丶设备无法移出原来正常的工作地点等,则不适合在家上班。

因此,如何进行政策修改,提供就业平台则成为了政府的最大的目标。毕竟仅有46%的女性就业率,实在不足以让马来西亚在未来的8年内,成为高收入国家。如何让无私的母亲走出家庭,促进国家经济演变,成为了新政府最关键的一道功课。

结尾

综合上文所见,即便经过时代与思想的演变,女性可以在家庭以外的地方寻找自我的成就,但依然肩负着一名照料者和母亲的角色。甚至因为政策上的缺陷和偏颇导致女性必须放弃家庭以外的其他选项。

因此,政改研究所认为,政府若要解放国家另一半的劳动力,鼓励女性就业,让国家迈向高手国必须先由政策措施下手,如修法制定产假和育婴假天数丶监管托儿所品质丶推动在家上班等等。

古人云,先齐家後治国,因此,政府应该先把各个家庭的家务事安顿好,并且立马成为照料者和女性的後盾,为她们建立社会安全网,在改变传统观念的促进上推上一把,制定有利於辅助女性就业,改变刻板观念的政策。

政改研究所认为,政府在制定政策之前需要抛开自我的性别成见。而直接和快捷的方法是严格实行30%的女性议员甚至是女性部长的目标,让女性的声音可以在议会和立法层次中发声。

给予女性选择的权利并且尊重她们的选择,让她们可以无後顾之忧追求其他所爱,而非困顿在家务之中,也让选择在家照料家人的男性,可免於歧视的眼光,可尽情享受成为一名照料者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