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从头,此其时
上星期,传来李万千先生《东方日报》专栏被封的消息,才惊觉原来被禁在中文报章发表评论的写作人高达十六人,不是我之前以为的二三人。加上《星洲日报》社长张晓卿通过其亲信持股,一跃成为南洋报业集团第二大股东的消息,2006的今天,言论空间的收缩和媒体垄断的局势,无疑比2001年的528来得严峻。
万千先生算是最激进的维护媒体独立撰稿人联盟成员,他呼吁如果有人施与援手,他愿意采取法律行动,以捍卫个人言论自由的权力。数十年前和李光耀台上辩论的南大生,而今风采依然。
打一场言论自由的官司,法律援助金需要多少?我个人能力微薄,捐数十元没有问题,要两三百元也可以帮忙去筹,可是剩下的一大笔,要大家想想办法,十个人的努力就是十倍的成果,一百人的努力就是百倍的成果,再不敷用,我们找律师公会、大马人权协会的律师仗义相助,找王国丰捐点钱(最多以后广告登小一点)。我也建议万千先生来个巡回全国演说,说出16位作者“报上蒸发”的小故事,也欢迎来到新山。
只要事不关己,我国人民普遍缺乏承担公共义务之意识,所以我建议商团领袖可以成立一个“道德勇气基金”。“道德勇气基金”将为秉着正义理念,勇敢向强权反抗的公民斗士提供援助,俾能开“公民不服从”的风气,养成“老板态度”,让社会斗士前仆后继,贡献社会进步。李万千先生当之无愧,苏淑华肯定入选,抬棺游行的学生们,你们要不要一份?
只剩几缕自由气息,还要忍耐多久?
黑暗久久不去,自由气息只剩几缕轻烟,我们还要忍耐多久?校长职工会的诸君,三大报章卖你们的账却不刊登王国丰的广告,你们可否设想也有同样遭遇的一天?马青的先锋队友们,你们要如何支援自由发言却被警告的卢诚国,可知道递警告信的50名巫统成员,其反自由的行为背后有个结盟共犯存在?中文报章的新闻工作者,你安心在一个每年出版准证必须更换,朝不保夕的工作环境奋斗吗?
报章主管说太过激进、太过理想化会导致报馆上下千人失去饭碗,然打破饭碗的始终是打压激进、理想的铁腕。激进与理想在自由的境地里,总是社会进步的象征。不管是评论人、新闻工作者或公民都有同样的诉诸权力对象,争自由、反垄断的大业需要无数的推手牺牲时间精力下才会成功,毕竟独力难拨黑云见青天。
独立撰稿人“宁鸣而生,不默而死”
独立撰稿人联盟即将成立五周年,一转眼528报变过了“五年大计”的时间。国家发展有千亿令吉推动,热钱滚动刺激经济;撰稿人联盟却没有太多资源,但其突围思变的韧力,却令许多青年组织也汗颜。从劲报评论到黄丝带网页,它有沉寂反思的时候,也有激昂奋起的时刻,但始终没有消沉散去。宁鸣而生,不默而死,就是评论人骨子里的反叛基因作祟吧,尤其是这样有意义的事业。
黄进发在2004年纪念528的文章中表示运动停滞不前,是个“集体行动难题”,如今目标已重新拟定,黄丝带网页开篇辞有了论述,也有自我期许,是该大步迈进的时候了吧。我说撰稿人联盟是“怪侠一支梅”,是令人感叹的事实,也是让人赞赏的责无旁贷精神。撰稿人固然需要新血,可是当年的一起拓荒的朋友也不可忘。曾和《航》的朋友闲谈时聊起,“《航》的成员一星期可以为《航》付出一个小时吗?”撰稿人联盟的成员也可以掏出一小时的时间吗?组织的理想需要共同耕耘,责任需要共同承担,六、七十个人的每星期时间已足以完成许多工作计划。
正如去年潘永强在新山的528活动上说过:“撰稿人联盟怎么没有维护自己的成员?”因此,万千先生的遭遇,希望能够“激活”撰稿人联盟。也许话不中听,但这是作为联盟后进的我想对前辈们说的话,待从头,此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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