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是四年一度的世界杯季节,足球爱好者会为之疯狂不眠不休,不是此道中人则可能会因为避无可避的“Goal!”或“Ole..OleOleOle...”声浪,而感到烦不胜烦。
关于世界杯足球这个话题,除了老生常谈的女人在世界杯期间都被逼成为足球寡妇(其实只要看看电视画面有多少球迷脸孔是女性,就知道足球寡妇这刻板印象多么落伍),或足球赛反映了雄性思维的主导欲望(22个人碰撞拉扯的追逐一粒球,只为了赢得球被射入网时的刹那快感),其实还有很多有趣的层面可供观察,特别是足球和伊斯兰国家的关系。
世界杯足球赛经过了80多年的发展,已经成为全球最多人亲临现场或是通过电视收看的体育赛事之一,而与此同时,由庞大的观众群和支持者所衍生的球赛门票收入、电视直播权和转播权收费,以及相关周边产品包括球衣、纪念刊物、帽子、锁匙扣、吉祥物公仔等等的盈利,也使到这项赛事成了资本主义商业制度底下机关算尽的玩意。
不过很奇怪的是,全世界对西方社会和制度痛恨不已的伊斯兰国家,或是一直都强调自己被西方势力压榨的第三世界,都对这项赛事趋之若鹜,仿佛忘了这在资本主义框架底下运作的比赛,和原教旨主义所坚持的伊斯兰信仰,有相冲突的一面,也忘了多少西方大小商家可以从中赚得袋袋平安。
西方帝国主义的软性再主导
以2006年世界杯最后三十二强为例,暂时脱下长袍、穿上球衣的包括反美最激烈(自1979年伊朗大革命之后)的伊朗,国内拥有不少伊斯兰原教旨主义者的沙地阿拉伯。事实上,富有的阿拉伯国家近年来不吝于花费大笔金钱发展国内的足球运动,使到西亚旋风在短时间内就赶上了日本韩国的水准,生活水准较低的中东国家人民,也把足球视为重要的项目,例如伊拉克在萨达姆倒台后,民众就欢天喜地的筹办国内足球比赛,同时也整装待发终有一天要走向国际。
足球和世界杯席卷全世界,从特定的观点而言,可以看成是西方帝国主义的一种软性再主导,就类似全球的“可口可乐化”和“麦当劳化”那样,而伊斯兰或阿拉伯国家并不抗拒,也许是因为足球的激情,相比较经过政治计算煽风点火的仇恨,是直接的更触动人心、更符合人性。又或许,伊斯兰国家的人民,要证明在这个绿茵竞技场上,他们不一定永远都落在西方人的后头,世界终有一天会为他们喝采。
伊朗女性争取“看球权”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这两种态度相比无法面向/适应西方急速发展并主导世界的极端诉诸暴力反应,是一种容纳和开放。但很可惜的,在原教旨主义国家如伊朗,这种态度也只限于男性可“享有”,女性无论多热爱足球、多想为自己的国家队加油,都没有进入伊朗体育馆观看足球赛的权利,若要看球,只有在外国才能光明正大的看。
伊朗去年主场布阵,和巴林进行世界杯入选赛时,大约100名妇女就堵住阿扎迪(Azadi,意为自由)体育场的入口,一边高唱“自由是我的权利,伊朗是我的国家”,以行动争取入场观赛。这些女性和警卫对峙了几个小时后,大约50人被准许进入观看下半场比赛;她们也是自1979年之后,第一批被允许踏入体育场观看足球赛的伊朗妇女。
今年4月,伊朗总统内贾德(左图)为了争取年轻人和城市中产阶级的支持,曾经宣布将允许女球迷进入体育场观看比赛,并要求体育部在运动场为女性提供专用的看台,虽然新法令依然对女性进入体育场限制多多,例如必须有家人陪伴等等,但还是遭到保守派强烈反对。内贾德面对压力,最后宣布暂时停止实施该法令。
关于足球,在“小球转动地球”的大同理想还有待实现之际,在伊朗却已然成为压逼的其中一种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