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空而起的政府
【水中倒影】
国会下议院副议长阿莎丽娜致函总检察长依德鲁斯哈伦,并把相关信函公开,是个具有重要意义的举动。
紧急状态的实施和国会停止召开都和《联邦宪法》息息相关。讨论紧急状态和召开国会会议的必要之前,我们有必要理解宪政设计的制度思考。
现代国家运作有一组概念,是公民教育必备的基本认知:权力与权利。从宪政的角度,国家和公民的关系,基本上就是权力和权利的关系。宪法赋予国家权力,同时确立公民应该享有的权利。
从抽象的层次,如果宪政的设计没有顾及如何限制国家的权力,则公民可能被迫让渡过多原本应该享有的权利;如果完全限制国家的权力,则可能走向无政府状态;如果完全不限制国家的权力,则可能走向极权统治。
【水中倒影】
国会下议院副议长阿莎丽娜致函总检察长依德鲁斯哈伦,并把相关信函公开,是个具有重要意义的举动。
紧急状态的实施和国会停止召开都和《联邦宪法》息息相关。讨论紧急状态和召开国会会议的必要之前,我们有必要理解宪政设计的制度思考。
现代国家运作有一组概念,是公民教育必备的基本认知:权力与权利。从宪政的角度,国家和公民的关系,基本上就是权力和权利的关系。宪法赋予国家权力,同时确立公民应该享有的权利。
从抽象的层次,如果宪政的设计没有顾及如何限制国家的权力,则公民可能被迫让渡过多原本应该享有的权利;如果完全限制国家的权力,则可能走向无政府状态;如果完全不限制国家的权力,则可能走向极权统治。
宪政以限制权力为核心
为了确立公民权利的基本保障,宪政的基本概念是提供政体运作的权力框架,与此同时,既赋予国家权力也限制国家的权力,以免行政权过度膨胀,以致侵犯公民的权利。
是以,宪政的设计,在赋予国家庞大权力时,必须以限制权力为核心。现代宪政的设计,基于内阁制、总统制等政体之别,行政权与立法权可能非截然独立,但仍旧离不开三权分立的重要原则。
依据宪政框架的政体运作,三个机关分别对应三权的行使,即行政机关对应行政权,国会对应立法权,法院对应司法权。其中行政机关就主导着政府的运作。
三权分立原则就是限制权力的重要概念。以内阁制而言,国会的运作一方面是行政权主导,并且以政府事务为导向,但是,立法权也在行政权主导的框架内监督政府的施政。

内阁在议会的基础上产生
国会的召开,在行政和立法两大层面满足宪政对于限制权力的构想:
第一,《联邦宪法》第43(3)条文阐明,内阁必须集体对国会负责。国会的召开,是行政权对国会展示民主问责的基本条件。只有选举没有民主问责的政权,并不符合现代宪政设计的要求。
第二,国会会议的举行,虽然是在行政权的主导下开展,但是,立法权对行政权的监督与制衡,也是在国会召开的脉络下开展。独尊行政权悬空立法权的政权,其自我纠缠的问题,已经不是是否掌握议会多数,而是其赖于运作的宪政框架,是否还形神俱足?
首相及其内阁并非凭空而降,其实是在议会的基础上产生,他们经过选举来到国会,掌握国会里的多数,并从中区分入阁议员和后座议员。国会里的少数,即是在野党,其职责旨在监督执政党领导的政府。
国会的召开,是入阁议员集体对国会负责,后座议员虽属执政党成员,平时可能扮演为政府护航的角色,但也可以在国会发挥对内监督的作用。
从限制权力的角度来说,宪法赋予行政权和立法权的权力,都是和国会的召开息息相关。国会没有召开,立法权没法在国会的殿堂和行政权形成“你主导、我制衡”的局面。
在权力一边悬空一边倾斜的情况下,行政权在权力挥洒的过程,是否任意、有所节制,或者过度膨胀,就很难从宪政的框架做制度的限制。
没有了制度的限制,就算是少数政府,也可以腾空而起,一意孤行而不受限。
当然,没有了制度的限制,并非意味著行政权必然恣意挥洒权力。只是,权力的节制变得依赖行政权的善意恩赐。遇到“好人”,国民感恩戴德;遇到“坏人”,国民以为换人就可以了。

断绝好人式恩庇政治
罔顾制度运作的必要,其实是间接纵容民粹主义的滋长。一旦行政权缺乏监督,就可以凭借善意恩赐,实施买票政策收买选民,或者图利既得利益集团,形成由上而下的恩庇政治。
宪政的意义在于限制权力,也在于制度性的限制。基于制度性的设计,公民就不必依赖“好人”和“坏人”的区分,来评断统治和被统治的权力关系。由此也可以切断好人式的政治施惠,实为是权力垄断与民粹共生的关系。
如果说“限权”是宪政的基本特征,紧急状态底下的权力运作,则是与宪政背道而驰,那是权力集中的一种特征。国会无法召开,权力在一边悬空在另一边倾斜的意思,就是权力变得更为集中。
阿莎丽娜的这份信函,直指政府在紧急状态期间暂停国会,乃是行政机关阉割立法机关的功能。现任副议长显然比议长更具备这方面的认知,更能感受到,在议长有所不为的时候,副议长的当务之急是要有所作为。
总检察长是首相及其内阁的重要法律咨询,理应顾及宪政的制度性思考。这是总检察长必须具备的制度性思考能力,还希望总检察长思之慎之。
王维兴,评论人、国会观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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