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许多报界前辈、评论人力陈政党办报的坏处,引《通报》为殷鉴,但是马华就是横了心要买下南洋,即使抵押星报和南洋报业集团的股票向银行融资也在所不惜。

五年后,结果出来了,马华脱售21巴仙股权给星洲媒体集团之前,南洋报业集团年度亏损为630万元。记得,这只是南洋的亏损,马华的亏损远不止于此。

马华通过华仁控股收购南洋,华仁控股因南洋而造成的实际亏损, 因为帐目不透明而众说纷纭。可是我倾向于认同林亚礼的估计--至少损失一亿元,亏掉了一栋马华大厦。为什么我认为林亚礼比较可信?简单,因为林亚礼在五年前是华仁控股的股东兼信托人。一个信托人必须对公司的作业方式,来往帐目和盈亏非常清楚,所以我认为林亚礼的估算比其他人更为准确。

马华蒙亏,党员反应冷漠

至今为止,马华党员对于南洋的管理不当、亏损乃至不得不变卖似乎都相当冷漠,只有蔡锐明与林亚礼发言批评,也仅有林亚礼针对马华的亏损表痛心。马华“百万党员”对党产投资不当无动于衷,令人担忧。

举一个近例,两个月前,台湾的国民党在压力下公布国民党现有的资产。这是国民党110年来第一份“党产总说明”,分为“威权时期”、“转型时期”、“民主时期”三阶段的党产纪录。1994年,国民党党产总净值385亿新台币,1998年共有918亿新台币,连战接任党主席时减至808亿新台币,马英九接棒后有311亿新台币,目前只有277亿新台币。其中最严重亏损发生在李登辉执政时期,党产损失总额为427亿新台币。国民党资产大幅度减受到台湾朝野的高度关注,马英九就曾因此而公开道歉。

黄家定懂算术,但不懂经商

马华总会长黄家定对于投资不当毫无歉意,还发表似是而非的言论,对全体党员来说,是非常不负责任的。黄家定说了两句话有意思的话:

1。“这是华仁控股董事部从商业投资角度所作的‘专业决定’”

2。“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公平的问题,我认为这其中并没有对和错,因为不同的时机有不同的考虑,不同的商业状况,这些都是具有相对性的,这不是任何人可以说对或错的”。

投资失败没有对错,那么投资有什么意义呢?当初马华投资的意图不是为了盈利吗?天下人做生意都为了要赚钱,惟马华反其道行之?我觉得这是非常怪诞的思维,我可以给以马华党员一个非常含蓄的意见:黄家定也许懂算术,但不懂经商。

民主政治下的政党,不止要为人民谋求福利,也应该致力于政党内部的民主化和 透明化。从脱售南洋股权事件,马华党员应该询问四个基本的问题:(一)脱售股权之前,党领袖是否已充分咨询中委/党中央代表?决策单位是(甲)黄家定和张晓卿,还是(乙)黄家定和马华党员?(二)华仁控股这五年的详细盈亏账目,包括南洋的真正亏损,星报有多少利润被动用来填补南洋的损失,以及支付股息、分红等等(三)马华因南洋所造成的亏损,已导致党产少了多少百分比? 林良实和黄家定,谁的任期内蒙受最大亏损?(四)谁要对投资亏损负责?林良实?当时支持收购南洋的32个中委?黄家定和陈广才?

制度化党内的问责机制

党内作业透明化、资讯自由化有利于揭露内部的弊端,加强党员对领袖的监督。马华须把资讯自由法令的精神体现在党的行政指南上,只要党员发出书面提问,党领袖或中委会必须在两个星期内给予答复。

再者,如何制度化党内的问责机制非常重要。如果马华领袖把党产减少不当一回事,不必负任何责任,那么马华和在政府扶携下经营失败的朋党企业有何分别?问责机制有促使党领袖不敢妄下判断的阻吓作用,如果32个中委知道必须对投资的后果负责,那么5年前的结局可能就会改写。

自从限制了总会长任期,马华党内的民主化无疑已走在国阵成员党的前头,这次脱售南洋事件所引发出的弊端,令人拭目以待马华的下一波改革议程。

(本文只从微观角度,谈论南洋事件中马华的党内责任问题,社会责任部分,会另撰文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