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屿信札】

在年过50的一群独中同学的WhapsApp群组中,除了小孩还在独中念书的偶有抱怨,大多早对华教事务心如止水,除偶而出钱出力外,大伙儿并不会多所着墨或置喙。

可日前宽柔中学古来校区的性骚扰事件连爆后,相关话题在群组间热爆。总结来说,让同学们热血沸腾的原因,是希望相关事件能让多年来八风都打不动的独中校园的治理,有个行政革新的契机。

遗憾的是,除许多精明的网民在各自社群媒体多所建议与呼吁外,在现实中无论宽中或是董教总的处理意见,更多倾向将其归咎于性别教育问题,所以鼓励各个学校以讲学方式让师生更加了解两性平权(性平)等相关议题。

问题在性平从来就不能仅仅是“教育”而已,她更多应该是学校治理问题。正如日前在吉华独中发生的性骚事件,校方的处理方式就毫不忌讳指出是学校缺乏保护学生机制造成伤害,进而提出要实行行政管理机制改革,重建社会信任。

吉华独中能够诚恳的踏出改革这一步,允诺大家要建立申诉管道及关怀受害人的行政机制,的确值得社会大众给予校方肯定。当然,社会也必须发挥自身的监督作用,去审视校方是否能够实践其初步诺言!

要知道,往往在校园中发生的性骚,有许多不见得是发生在两个平等的人之间的案件。相反,一旦实施性骚行为者本身是师长时,这里面就牵涉到权势性骚扰问题。在这样情况下,案件就不是普通性骚扰而已,这时学校有没有信誉良好的申诉管道,便成了受害人是否敢于发声的关键因素,因为面对一个比自己更有权威的行为者时,受害人往往会怯于说出自身遭遇。

当然,仅有良好的申诉管道及关怀机制(如吉华独中所建议)是远远不够的,因为性骚扰事件非常多是发生在四下无人之际,所以非常容易造成各说各话的情境。因此,在公权力介入之前,校方应该要能建立有公正程序、有足够透明度(性骚涉及许多个人隐私问题,所以不可能完全公开透明),及由拥有足够公信力委员组成的性平委员会,来对事件先做一个初步的检视调查,以确认针对相关人员的后续处理该如何进行。

性平委员会的成立必须有一定的标准。若学校面对的是一般性骚事件(即两人权力地位平等时),那么性平委员会成员可由学校师长及部分社会公正人士来组成。不过若要处理的是权势性骚扰时,则校方应要另组完全由第三方公正人士组成的性平委员会来做有关案件的初步调查工作。

这也是许多成熟民主国家的校园治理会采取的方式,因为师长通常跟校内人士间有不同的交情或关系,所以权势性骚扰发生时,所有校内人士都应避嫌,不得加入调查相关案件的性平委员会。

实际上,学校不一定要在性骚扰案件发生后,才来成立性平委员会,因为经常性设置的性平委员会可拥有许多不同的作用。

例如,可以在委员会中设置教学小组,让包含学者专家与公正人士在内的成员设计学校的性别教育课程;也可设置防治小组,让委员们有机会检视学校提出的行政机制改革是否真的能有效来防范及治理性骚扰问题。当然,委员会也能成立社教小组,针对学校的性平教育与措施、案件处理程序与资讯公开透明的标准跟社会进行沟通以昭公信。

更重要的是,相关制度的建立是为了导正校园的性别平权观念,及防范性骚扰的发生,以期能达到更为赋权、平等及更有公信力的校园性别治理。

可以这么说,全国独中,甚至所有的教育单位,对目前发生的系列性骚扰事件,都不应沉默以对,消极应对,因为今日在宽中、吉华爆发的事件,难保明日不会发生在其他的校园里!

就让我们正视、超越这些龌龊的、丑陋的罪犯的行为,并将其转化为过去保守僵化的学校性别治理的制度化契机!


吴振南是旅居台湾的马来西亚人,前报业从业员,目前是专职相妻教子的家庭煮夫与兼职文化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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