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1月21日,世上平常的一天,彼时52岁,在一般人的认知,大概介于少壮以后,虽然尚未老耄,但是距离退休之龄,也是屈指可数的两三年。谢满昌先生(1941年12月17日——2022年4月12日)不然,决定了告别自己的前半生。
从前他19岁,曾是南洋大学现代语言文学系的学生,六年之后曾是记者,以不署名的方式主编左派艺文杂志《浪花》《文娱画报》。尽管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涉足书业,以前在书店打工,也许刚过知命之年的谢先生,想要不一样的尝试,壮气毅然带一点傻气,投入一笔资金,开了一家二楼书店。地点冷僻,又藏在高楼,说实话,这地点之所以有名,要不是学林做出来才灵的,否则谁会在逼仄陋巷,更上一层楼呢。
书卷多情,一群又一群的爱纸的疯子喜欢得不得了,可是谁都晓得,天下乐事关起门来把玩没问题,还十分高雅,可是人人皆知,读书不是买书,更非做书,营运书局是个无底洞,深信自得也要常久不厌,毫不夸张地说,这一疯狂的冒险,等于宣告从今天起,需要放弃一切希望,此中甘苦,无人真解。他万万没想到,如此得心应手慢慢做了起来,谢先生就是学林,学林就是谢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