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入第48年头的国庆日,马来西亚可谓历经沧桑,从二战的滥泱到冷战的落幕;从独立前汹涌澎湃的独立反殖呼声到今日全球化浪潮铺天盖地的来袭;从新经济政策到新国民议程,我们仿佛又回到了历史的分水岭。但是,仿如一个不断向前迈进的车轮般,我们没有回到原点,而是必须为旧问题做出新的抉择,去改变现有不堪面对新挑战的社会旧结构。

在国内,悬而未决的政治经济问题依然凸现:如种族政治(华小新建和搬迁问题、大学入学绩效固打的争议)、经济财富的分配和生产(新经济政策的招魂、种族内部的贫富悬殊扩大、城市边缘人贫穷问题加紧)以及社会的道德理想和行为操守被颠覆和虚无化(贪官污吏自称清白、党选打压封杀自称最民主选举)。

在国际上,我们面对石油涨价所引起的通货膨胀问题,还有两个亚洲新兴巨头---印度、中国崛起的挑战(产品、技术、价格的重叠和竞争)及机遇(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大中华经济圈所带动的边际经济效应和对天然资源的需求)。

全球化VS种族主义

以日本著名管理大师大前研一为代表的“激进全球化” 论述,认为逐步形成的无国界世界(borderless world)里头,经济效应将会取代政治的约束;资讯、人力资源、金钱和货物会在毫无限制之下跨越国界自由流动,流往最符合经济效应的地方。

但是在马来西亚,我们现有的社会“稳定”和国家结构却是一种政治高压和妥协的产品,换句话说独立将近半个世纪我们是不曾深入、明确地讨论和解决问题,而是鸵鸟般地尝试埋葬掩盖问题,以技术、数字方式来尝试满足一时的怨言。然而,积怨已久的问题却如周期般重新纠缠我们。种族主义的幽魂终日徘徊在马来西亚的天空中近半个世纪,烟雾又算得了什么?

因此我们这个处处充满政治约束的国度里头,究竟要如何面对一个只讲效率、只注重竞争能力的全球化环境?那些跟不上潮流,跨越不了科技鸿沟的弱势者又应何去何从?他们的不满和被排斥感,是否又会驱使当政者披上种族主义的外衣口号来掩盖问题,鼓动基层民众以种族主义的眼光来看待问题呢?所以当我们越“全球化”,是否我们就越“沙文主义化”?这是否又是一种“放眼世界,根植大马”(Glokal Malaysian)的特色?

另一方面,一些认真讨论问题,企图仔细分析事实的讨论,却往往受“协商VS施压”的框架所限制,而无法直指问题的中心,更罔说提出新的解决方案。一个没有言论自由的社会,自然不会产生公民意识,也没有社会的共识或共同的身份认同。取而代之的是相互恐惧、猜疑所形成的“恐怖平衡”――既目前的妥协、协商政治文化。

网络挑战政治媒体垄断

人民记忆之短暂,社会注意力之薄弱,当然与政治的掌控和媒体的垄断紧紧相依。媒体是一种软权力,不亚于军事武装的硬权力。在网络空间尚未普遍风行前,国家还可以轻而易举地控制舆论,创造所谓的共识,建构一套有利于统治的意识形态。不过,网络的出现打破了资讯的垄断,解构了统一的舆论,挑战那些以金钱和政治网络堆积起来的媒体帝国。另一方面,这样的网络空间也充斥谣言谎言和语言暴力,成为一个真伪难辨,好坏难分的集中点。

我们今日最重要的“爱国任务”就是:如何在这个还未成型的网络空间里头,树立支持独立媒体和维护言论自由的规范,打造一个以理性和理想挂帅的网络空间。支持独立媒体和维护新闻自由,简单来说就是要回归政治,重新回归价值和理想,正视我国的自由民主体制被弱化、被肢解的问题。自由民主需要言论自由和独立媒体的灌溉滋养。没有了独立的媒体和任由言论自由受宰制,民主就徒然具有形式而已。

独立日欣逢《

独立新闻在线 》的推介礼,在此我们给予最热诚的恭贺。《独立》的报导犀利有劲,让我们激赏不已。希望《当今大马》和《独立新闻在线》能够和其他的民间中文网络媒体,一起来进行一个典范的转移,进行一种开拓性的灌溉工作。我们期待中文网络社区的进一步成熟化,能够成为舆论的引导者和开社会进步的风气。为了这个理想,我们秉持“成功不必在于我”的观念,单靠《当今》和《独立》或《自由媒体》去促成这样的气候是不可能的任务。中文网络社区需要大家的积极参与,谨此我们呼吁大家身体力行奉行“三多”政策:多看、多写和多宣传,让中文网络社区的言论百花齐放,让读者络绎不绝来访交流。言论自由千里之行,就让我们从独立日开始起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