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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热的下午,我和一个老同学驾摩哆车到对面村的马来甘榜。穿过咖啡树和椰树林,阵阵凉风吹来。我打从看佛书开始,懂得一点“福报”这名词,就老觉得马来同胞福报怎么那好。

看他们住的甘榜,清清幽幽,凉风习习。屋前养点家畜,屋后就是椰林和榴莲树。一年到头的生活费,都是靠这些农作物。我中学同学的老爸,从小我叫他lipan kurus pak man,八十几岁了,健健康康,得空还可以驾电单车到新村内的麻将馆打一二圈卫生麻将。运气再滞,也不过输七八零吉。

你说,这样的福报不好?一生人平淡过去,那不是福吗?

我进甘榜,是要拜访三几个中学时同班的马来同学。一个叫巴斯里,一个叫奥玛,一个叫诺来斯曼,一个叫未辛。四个人在班上都是足球好手,因为同在校队,所以有点感情。

1984年毕业到今天,都不曾和他们联络过,不是什么种族隔膜,而是大家各有不同的发展。

这四个马来同学,中学时就有我讲的福报。中一开始,他们每个月或每隔数月,就要到校长室签一个名,然后就有什么雪兰莪基金,什么回教基金,什么penyangyang,这个那个的,一个月总有数十到过百零吉的津贴。

当年我们华裔同学就有羡慕的份,像叫诺来斯曼的同学,外号叫john tada otak,当年尊特拉华达红到要命,他爱在班上模仿舞王舞步,但功课和其它三名马来同学一样,都是班上倒数第一第二,因此赢得这个名字。他最不介意和我们分享拿政府津贴的事,有时还说,哎呀真烦,每个月都要填表格。

尽管功课不怎么样,中五毕业,这四个活宝都成功进入不同的大学,从工大到玛拉工艺学院都有。而我们华裔生呢,功课最好的十多个,进入中六读先修班,其余的,少数几个家境好的进了私人学院,其它就是社会大学。

同人不同命,我们也没有妒嫉这四个马来同胞为什么那么好命。我们都进入社会工作,然后大家再各自修行,后来同学中有不少人进入大学,也有一个在台湾出博士学位的黄惠潘博士。

事隔二十多年了,我再访这些福报好的马来同学,原来,他们都在吃公家饭,当公务员,哈哈,你说他们福报不好吗。

这么多年了,我们想通了,是我们福报不好,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但是,这几年政府对华人好多了,我只想过去得不到的,现在给回我们一点,不过是那一回事。

至于感恩,我和同学觉的没什么好感恩。像慕尤汀这样的精英份子,福报应该比我的那几位马来同学好上百倍,他那知道这数十年你和我看在眼里,读在心里的感受?

新村孩子,满布城市。最近aec电视台拍了“我来自新村系列”清楚的讲明,城市有许多新村仔,我不过是数百万人中的一人,不过,我想,我们长大的经历不会相差太多。

没有抱怨,没有怀恨,只是认为自己运气不好。如此而己,国家领袖们可懂?

注:作者部落格 http://vkiong-talk.blogspot.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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