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给大家讲个故事,故事的主人翁是新加坡的一位律师,姓李,名字我倒给忘了(故且称他为老李吧),只知道他从一位不谙中文的受英文教育的律师,到公元2000年,可以应邀到新加坡以华语讲解道德经。

是什么原因让一个从小受英文教育,过后负笈英国念书的专业人士做出如此大的努力,学习华文,进而能阅读并讲解道德经呢?

故事发生了70年代,老李一次出差到英国伦敦。在他下榻的酒店大厅,有一晚正播放着影片,背景是19世纪末期西方列强在中国的蛮横事迹。老李清楚的记得,影片里几个外国人被一群愤怒的中国人给包围着,然后一队西方骑兵团正好来到,这时在酒店大厅里头的观看影片几个外国人,突然起站起身,大声疾呼:“Kill the yellow bastards!”

就是这样的一句话,让从小接受英文教育,能说得一口流利英语,一点都不谙华文的老李猛然觉醒,即便是自己再怎么洋化,再怎样的融入西方人的社会,黄色的肤色始终不可能变白。

于是老李下定决心学华文,在他强大决心下不止能写能讲,还能阅读道德经,讲解道德经。

故事就说到这,我要讲的重点不在道德经,不在学习华文,更不在这位老李的身上。我要讲的重点是:最近“疯”头超劲的马大历史教授邱家金博士所推崇的“单一源流教育”,是不是真的有如邱博士所想的般灵丹妙效,是达至全民团结的不二法门。

团结,真的非得要建立在付出代价的基础上?有代价的团结,是否是我们所追求的团结呢?我想大部份人多多少少会有这样的想法,在大马,一个华人,能在政府部门或高等学府当上高职,还能挂个勋衔,想必付出了不少的“代价”。所以,付出代价对于这些人而言,我想是没什么了不得的事,人活在世上,不是每天都在为生活付出代价吗?

只是,为达至从小开始团结国民目标,所需付出的代价,为什么一定要是放弃自身源流教育系统呢?这代价不会太高了些吗?而且也没保障,因为回想起老李的际遇,会不会在放弃自身源流教育系统若干年后,在大团结的染缸里,换来一句:“Kamu bukan bumiputera”结果呢?

我东想西想,左想右想,倒过来想,想到只要公平对待每一个人,不分肤色,不分语言,会有不团结的道理吗?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只不过我这种想法,大家都懂,大家也知道这是痴人说梦话。但那设想融入对方的社会就能达到团结的想法,就不是在痴人说梦吗?

李光耀成功的把新加坡带上亚洲四小龙列车后,像老李一样猛然发现新加坡人成了没有“根”的一群,于是在无所不用其极的把华文从新加坡主流社会连根拔起廿来年后,大力推广“讲华语运动”。为了“经济效益”的李光耀发现放弃华语此路不通,来个大刹车慢回转,认定英语只能当作谋生用的工具,不能把老祖宗的语文给典当掉。廿来年后的今天,我们面前摆着为“团结效益”而不时被带往单一源流教育的入口处境,人口倘占廿来个百分点或许火势未及眉头,但难保再多个廿来年,大马教育源流不会有另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