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行动党提出的中道马来西亚,与首相纳吉提出的一个马来西亚,在理念上有如双剑合壁。

中道,中庸,中道观,都有类似的主张,笔者认为,中道观比较能够全面反映两千年来,儒释道融为一体的中国传统价值的精髓。中道可称为 the middle way(path),中庸the way of moderation(the moderate approach),最后的中道观,源自佛教修行的中道圆融,由正见主导,它可称为the way of the mean by manifestation of the middle approach。由正见引导,为实践中道/中道观的先决条件。

中道与中道观都是一种方法论,一种旨在解决纠纷,平息乱象的方法。现时,国际上的许多事务、纷争,包括世界贸易组织(WTO)处理国与国之间的贸易磨擦都依照中道的方法两端妙取中道,两个极端巧取中和上,不偏颇,不采激进手段,通过磋商,协商的谅解解决之;中国对待南沙群岛的主权重迭的索取的纷争的处理问题手法——搁置主权纠纷,共同联手发展诸岛——亦为一个典型中道的案例。

就如宋楚瑜所说,中道(观)是中国传统文化价值的精髓所在,可谓先秦文明以来历经千锤百炼的文化瑰宝。它是两千年中士与佛教精神文明融为一体源远流长的铁证,虽然它的融合是在中国完成,但它并非单属中国或中华民族,因为这样的多元化价值观,兼收并蓄包容的内涵,具有一定的普世价值,放诸四海皆准的特性,它的传播与扩散只时间的问题。

换个角度,这是中国社会儒释道三教经历两千年的潜移默化,融会贯通所结出坚实的“果”,为和谐,务实,中道,圆融解决问题的“法”。

其实,在马来西亚这片原本幸福的土地上,较中国更明显的多元民族的结构提供了一个肥沃土壤,为中道/中道观实践的好地方,这个内在的人文环境,实际上是一个修练的场所;马来西亚的多元性,象征着亚洲以致世界种族,宗教,文化的多元性的特色。在马来西亚几乎可以找到亚洲主要的人种;最重要的是,中道虽然源自佛教与儒道,它却是以出世的层次化为入世的方法,超越意识形态,教条主义的束缚,从宗教的枷锁中解脱出来,毕竟,它旨在寻求问题的解决,而不是制造问题,也非流于说教。说穿了,它本身就是一个方法的切入点,中道/中道观的孕育,涉及中国两千年来多元性持续不断的融合与重复实践,最终演义成独特的中土与外来文融合的结晶体。可能是中国源远流长的人文生态环境助长催生中道/中道观的成形。

鉴此,中道/中道观本身是人类文明的共同价值,它的孕育,成长,实践,以致成形的智慧结晶,并非中国的专利,也非只适用于中国,它实际上是人类文明的共同遗产,大约同时期的西方圣哲亚里士多德的中庸政体思想,亦为中道的体现,一东一西,与孔子与佛陀的思想互相辉映。

如果马来西亚这片多元性的土地能参考与调适中道的理念,根据国情与马来西亚的特性结合,走出“一个中道马来西亚”的新天地,这将是中道/中道观在中国以外,不同结构的社会国家扎根实践的典范个案。虽然这么讲仍然属于学术话语,目前尚言之过早。

无论行动党是为了吸引中间派的选民推出中道/中道观,以抗衡国阵提出的一个马来西亚的理念的绰头,笔者认为两者的结合可能是马来西亚这个多元性国家,得以在一个共同框架内找到一个民主,和谐,中庸,务实,公平的共同点,它推出中道的方法论,正视国家多元性,坚守民主,公平,和谐治国的良性起步值得褒扬。

从这个世俗的角度,经由一个中道的马来西亚催生的中道政治,因应了马来西亚国情所需,为万民所盼! 企盼行动党讲到做到,里表一致,协助处于政治转捩点的马来西亚,拨乱返正,快速走出单元治国,跳脱分而治之手段的泥沼,让多元性抬头,照耀这片幸福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