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有关卫生部花费马币4000万来进行这项“复制性”的言论,我必须澄清这是李医生自己的误解。我是认为“如果”卫生部拨出一些款项支持该项研究,而款项如不超过控制骨痛热症的总开销的10%,那是不为过的。据我所知,到目前为止,卫部对此研究的拨款差不多是200万左右罢了。如果李医生对研究界有认知,该知道200万在研究方面是一个非常小的数目。
有鉴于此,我谨回答以下李文材医生的8项提问:
1. 挑选改造基因蚊子的过程中,有2%至4%的基因改造蚊将会是雌蚊(而不是雄蚊),而生产的后代将会出现蚊子的基因突变?
答:在挑选雌雄性蚊子时,挑选的准确性高至99.9%,因此雌性蚊子被排放的机率是低过0.1%,并非所讲的2%至4%。这种数据上的误解是有必要给予澄清的。在生产的后代将会出现蚊子的基因突变的问题上,雌蚊的排放和基因的突变是两个没有牵连的事件。
2. 有2%至4%的“第二代”蚊子(基因改造雄蚊和雌蚊交配繁殖的后代),将会成功存活下来,而这结果将会改变蚊子的基因库?
答:2% 至4%的存活率是在实验室内的良好的情况下得出的结论,而实验室往往是科学家在营造最适合蚊子生存的情况下滋养蚊子(没有蚊子天敌,良好的室温,适当的潮气,充足的食物和性伴)。但,在现实的自然情况下,蚊子的存活率是远远超低的。而研究证实这类存活率(在自然环境下)是不续承的,也就是说根本没有任何存活率的威胁性。
就以上的解释,基因改造蚊的后代是不可能存活的。
在排放基因蚊的品种上,有两种基因渗入的方式,是必须被考量的:
1) 输异基因(transgene)
输异基因将杀死所有拥有此基因的蚊子或将该蚊子的存活功能降弱。因此,排放雄性带有输异基因的蚊子,将能让基因蚊将此输异基因通过交配传播给野外蚊子的下一代。进而让野生蚊的下一代无法存活。
2) 其他基因及等位基因(alleles)的基因背景
另一个必须考量的事件,就是地方上的黑斑蚊的基因背景,包括了当地蚊子的基因特点,对药物的抗药性等可能影响基因蚊成效的因素。目前为止,在多国(包括马来西亚)的研究显示,输异基因改造蚊在和本地的蚊子交配后并没有导致蚊子基因突变的问题。
蚊子基因突变的局面到目前为止,只在“好莱坞”电影才会看到,假设性的问题,很难回答。
3. 3%实验失败的可能,他是否了解这项失败率,最终将会改变蚊子的基因库,造成蚊子基因突变的局面?
答:如1和2。
4. 改造蚊的基因突变会带来难以预测的后果?该些基因突变的蚊子会变得更有威胁性、飞行程度更远、或可能会传播其他的病毒如爱滋病病毒等?
答:目前的基因蚊志在将蚊子变弱,并非变强。基因转变其实是一种自然的挑选过程,以便让该蚊子族群变得更强。在自然界里,蚊子的基因会自然的转变,变的更适合在新大环境生存。而输异基因的介入,志在破坏这种越变越强的局面,让蚊子通过交配,越变越弱。
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科学证明蚊子会传染爱滋病毒。研究也证实,有爱滋病毒的血在被蚊子吸取后,爱滋病毒将在1至2天内消失。因此,爱滋病毒是无法在蚊子体内成长,说明一些,以免又被误解,蚊子是无法传播爱滋病毒的。希望李医生别妄顾公众利益,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因为只是第一阶段的实验,这一次的实验在于了解雄性基因蚊(OX513A)的飞行距离以及它的寿命。此外,释放的基因蚊数量非常低,所以是无法对能否减低蚊子的数量找出答案。要知道能否有效的减低蚊子数量,还需要更大型的研究(但还要有关当局的批准)。同样的,蚊子基因突变的局面到目前为止,只在“好莱坞”电影才会看到,假设性的问题,很难回答。
5. 是否能够确保英国生物科技公司(OXITEC),愿意或有能力承担任何发生在我国的潜在健康危机和生态危害风险?
答:基因蚊控制法是无法单一控制黑斑蚊的。在黑斑蚊控制,我们还是需要综合各种控制法。骨痛热症对国家经济已经带来每年27至66.7亿零吉的消耗,更夺了124条宝贵的生命。在现阶段,我国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指南监控骨痛热症,其中包括了执行空间喷射,派发幼虫济,公民教育,以及给予不合作民众“三万”教育等。这些方针,到目前为止,只能维持病毒不更加严重的广播,但还无法减低骨痛热症的病列。要知道,全世界都面对相同的问题。相同的药物如不断重复的被应用,蚊子将产生抗药性,这会使很多杀虫剂都慢慢失去效力,如再不究发新的控制法或药物,可能有一天我们将跟黑斑蚊举“白旗”投降了。因此,新的控制法,一定要被究发。
6. 开曼群岛(Cayman Island)的测试要释放200万只才能够达到成绩;但是只是西马的土地面积是该群岛面积的660倍,如此类推在西马是否必须释放高达10亿只基因改造蚊才能够达到效果?
答:首先,要强调的是,开曼群岛(Cayman Island)的测试释放的是330万只,并非200万只。请游览相关网站(http://www.newscientist.com/article/mg20827875.600-genetically-altered-mosquitoes-thwart-dengue-spreaders.html),
在此次的研究,我们志不在消灭黑斑蚊,但只志在减低蚊子的数量。如果基因蚊能将野生蚊弄得变成弱势群体,那这也将帮助在应用化学药物控制时,能更容易的击杀蚊子。因此,我们是不必释放如李医生所算的这么多的基因蚊,请别担心。必须强调的是,在蚊子控制中,单一控制法是行不通的,因此,科学家们是不会建议用基因蚊为唯一的黑斑蚊控制法。
7. 由于基因改造蚊子的寿命很短,而大环境中的雄蚊会在基因改造蚊死后重新成长。根据我国的人口和土地面积,我们是否必须频密地释放大量的基因改造蚊?李衍旺博士或卫生部必须解释我国必须长期支付这项技术的开销?
答:蚊子死后如何重新成长?那是在“好莱坞”戏里才看到的。在此次的研究,我们志不在消灭黑斑蚊,但只志在减低蚊子的数量。因此,我们是不必释放如李医生所算的这么多的基因蚊。至于我国是否将支付这项技术的开销,那可言之尚早,更何况现在卫部所付的,是我国研究员们所用的开销,并非付给英国生物科技公司(OXITEC)。
往后就算此科技成功了,要不要和该公司签约,主动权,还是在我们(政府)手中。
8. 为何我们必须冒着风险在国内进行这项“复制性”的实验(开曼群岛测试),既然该科技是外国公司的技术而且也是垄断的科技,为何我国必须让该公司赚取这笔庞大的利益,却让国人承担这个风险?
答:基因蚊科技是由英国生物科技公司(OXITEC)究发。在初阶段究发时,该公司已和多个受骨痛热症影响的国家合作,此基因蚊更是已得到National Biosafety Board(NBB)的批准,它也有97% 我国IMR的品种背景。其实,此科技自2006已在我国IMR成功的通过在试验室和半自然情况下的实验测试。IMR的研究成果,也已经及正在几个权威的实验室重复进行着。
到目前为止,卫部对此研究的拨款差不多是200万左右罢了。必须了解,现在卫部所付的,是我国研究员们所用的开销,包括我国研究员薪水,在试验室滋养蚊子的开销等。如果李医生对研究界有认知,该知道200万是一个非常小的数目。更何况,这次的研究,英国生物科技公司(OXITEC)也要花钱投资。如果政府全力投入此研究的话,在我国研究员们薪水和试验室内的开销,估计会需要4000万。要强调的是,这笔钱不是付给英国生物科技公司(OXITEC),而是付给我国的学术界研究人员。
现在卫部只是开了方便之门给该公司,最重要的是给我国科学家们接触高科技的机会。
在化学控制方面,究发一种新的药物,厂方将花高至60亿美元,而专利权只有20年,减掉10年的研究时间,专利年份实际只有10 年。在仿制品泛滥的今天,已经越来越少厂家愿意做这样高风险的投资了。
如今,英国生物科技公司(OXITEC)愿意做此大投资,我们不是应该给予支持吗?
无论如何,如果这类问答不含政治议程,将会是一个很建康和有益的交流,毕竟能让读者们有机会更了解基因改造蚊。希望李医生如有疑问,可继续发问,唯请发出良性的问题。
同时,我相信以上解答也回覆了 庄慧扬 (反对基因改造蚊子联盟成员)的疑惑。
吉打马华州联委会副秘书,
李衍旺博士
昆虫系博士(专研究黑班蚊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