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9彰显大马已迈入学习型社会
我对他们的失望与反感,因为自己当天身处709大集会现场,来得比任何人都深刻。
无可否认,这一些煽情、充满怒意的讨伐,对唤醒相对比较冷漠的民众,有着无可置疑的力量。
但是,我们千万要记得,709之后,我们得到了什么。
不仅仅是选举制度的改革,结果如何也还不知道,尽管那是我们的首要目标。
不仅仅是告诉愚弄人民的当权者“我们受够了”,尽管你我都已大声地说出来。
709更加不是反对党在来届大选胜利的预告,当然,我们再也找不到把手中那一票投给国阵的理由。
我想说的重点是,马来西亚人民,对于民主的认知,也和BERSIH一样,已进化成2.0版本。
从小到大, 对于政治这回事,明明和任何人都是息息相关,但却是正规教育下的沙漠。 其实,民主作为一种分配和转移权利的政治制度,有一种内在、结构性缺陷。
我们总天真的认为,拥有投票权、民选议会制,就叫做民主。人民确实拥有投票和选举的权利,但人民是可以被愚弄和操控的,他们在行使其政治权力时有时会违背自己的根本利益,作出某种可能是惩罚自己(self-punishing)的决定,例如把自己的年轻人送上战场等等。
纳粹德国高官戈林(Herman Goering)在纽伦堡接受审讯时表示,想开战的永远是领袖而非人民,但人民总会乖乖地顺从领袖的意愿。方法很简单,只需要告诉人民国家正处于危急存亡之秋,并将反战者抹黑为丧权辱国的卖国贼。
请回想一下,美国前总统布希,或是台湾前总统陈水扁,当年连任总统的局面,就是很好的例子。
比起美国人或台湾人,大马人,更显愚昧。别动怒,我说的,包括自己在内。为什么呢?相比布希在攻打伊拉克时,以混淆视听的方式误导人民误信他虚伪的正义,或是陈水扁极力煽动中国大陆与台湾,以及外省人与本土人的对立作为政治资本,国阵却只要在选委会主席的人选或选票上动动脑筋就能顺利执政,反映了马来西亚的选举制度如出生婴儿般幼嫩,而大马的选民则如扯线木偶般容易被人操纵。
然而民主终究不是一盘棋局,选民的一子错不足以导致满盘皆落索。民主跟上帝一样,给予人类行使他们自由意志的权利;而只要让我们选择,我们就有机会选择错误。这是之所以因选民错误选择而掌权的坏领袖是民主政治一部分的原因,一如犯罪是人类行为的一部分。关键是选民能否从他们的错误中涉取正确的教训,在下一次选举中以投票的方式向坏领袖或其代表的政党说:“滚蛋,你违反了与我们签订的社会契约!”
从这个角度看,民主制度的最大优越性(superiority),在于它有一个内置的自动调节机制(self-correcting mechanism),让选民在反复试验和不断摸索(trial and error)中纠正自己的错误。
正因为这个原因,民主的素质根选民的素质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优质民主只会产生于一个选民能够从错误中涉取教训的学习型社会(learning society)。
相反若坏领袖不断在一个国家的民主选举中脱颖而出,那么这个国家的选民一定有某种难以克服的学习障碍(learning disability)。
而2011年7月9日BERSIH 2.0和平集会的成功,莫过于,大马人民开始步向能够涉取教训的学习型社会,再多的催泪弹、水炮车或武装暴力,都再也无法阻止我们,马来西亚人终于可以毫无障碍地对贪污腐败的政府,大声地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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