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我们一行数十人在预备出发参与集会时,有个弟兄边穿鞋边和我分享这句名言,“当我在塞尔玛游行,我的脚祷告。(When I marched in Selma, my feet were praying)”——赫舍尔(Abraham Joshua Heschel,1907-72)
这位弟兄把鞋带认真地扎好,掏出一本“安息日的真谛“和我分享这句名言的来由。他说,这是赫舍尔和马丁路德.金恩一起参加1965年的美国民运运动游行后写下的…… 这话听来有点玄,我愣头愣脑的看着他;他还说:“今天,就让我们以走路来灵修吧!“
过后我们就分开步入茨厂街溜达,等待集会时间的开始。走着时,冷不防一辆警察卡车从身旁驶过,望着里头被关的人,心情是爱莫能助,灵修的步伐越加沉重。接下来的时间是一连串的紧张,担忧,时而小心翼翼,时而故作轻松,谁都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
当集会的时间越来越逼近时,苏丹街开始喧闹起来,有人甚至走上商务印书局的顶楼挥舞着黄布。零零落落的路人霎那间从四面八方汇集,有默契地全往马银行方向前进。集会变游行,那是高压权威逼出来的。有些“路人”纷纷拿出藏着的黄衣套上,没能穿黄衣的参与者都以黄色的饰品或者是黄花来作无声的抗议;如嘉年华般的,我也看到许多黄色气球弹跳在万头攒动之上。那一点一点的黄,渗入人涛汹涌的队伍里,点缀了这一个“1Malaysia”,不分种族。不分宗教的和平游行。
后来的局势演变越发紧张,在马银行和富都车站旁的战役,许多人已在当晚的夜报头条感受到那股对峙的震撼。在这见证历史的时空里,我和其他成千上万的游行者一起经历了呐喊口号,激情地唱国歌,挨催泪弹,狼狈地逃跑,攀墙走入同善医院范围避难。这一天,我们也同时见证了治安部队的残酷粗暴,看到各民族的真善美,还亲睹了掉落在同善医院范围的两颗催泪弹。
走过709,应该是我近年来学习的自我成长教育中,意义最重大的事情。在被镇暴队两面包抄时突然下起及时雨来,我的眼泪和雨水一起沿着脸颊流下,我感谢上帝赐下的这场甘霖冲淡还弥漫在空气中的催泪烟雾,也让我感受到蒙在装扮如恐怖分子里头的侠义心肠。为了躲避催泪弹而四处窜逃时,我深切地体会到被逼迫的恐惧和无奈;一向惯于“施”的我也“受”了许多陌生人的帮助。藉着这场游行,我听到上帝在向我说话,他让我经历平安,也我看到内心的骄傲与偏见;我终于感受到如那位弟兄所说的:“就让我们以走路来灵修吧!“。
这次的公民运动,主流媒体起初都以“出席人数会不会超越1.0,队伍能不能攻入默馆”的标题来论定净选盟2.0的成败。尽管那天的游行队伍没能踏进默馆,可是,就如黄进发所说的:“我们上街找民主,结果我们找到了国家。”而这次的运动散发出的一个和谐互助马来西亚的精神,和如春雨般在本国和世界许多角落所引发的709延伸公民活动,更是净选盟始料未及的。
上帝如何看这一场709的公民运动?我有自己的诠释。
走过709,见证历史,以马内利,感谢上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