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人文始祖”伏羲于七千年前“制嫁娶、正姓氏”、“以重人伦之本”,是一个划时代的年代,有重大科学文明意义。姓氏作为“远禽兽,别婚姻”的符号,是华夏文明进步的重要标记,至今代代相传延绵不断,是我们华人生生不息的血缘纽带。

伏羲“正姓氏”完全遵循了人类进化的科学性,以姓氏文化为载体,将遗传学的真谛阐述于世人。从今天遗传学的角度来说,只有男性的DNA具有Y染色体,同姓氏的人群,就具有同样类型的Y染色体及遗传基因,这即是“父系血统”的科学根据。

华夏姓氏文化最终使人类的体质和智力都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大大促进了人类社会

的进步。

我们的祖先将这个人文基础科学标准系统化了,最终开展成“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华夏社会次序。从此,姓名文化成了华夏特有的传统之一,自古受到百姓的重视,除了非常时期如政治迫害、仇家追杀等原因,不得已而隐姓改名以求自保外,没有谁愿意背叛祖宗,即所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那么华校易名与华夏姓名文化的矛盾呢?原来,华夏汉人自古就是敬天、法地、崇祖、孝亲、尊师的民族,有“天地君亲师”的传统,父母及老师都有“作之君,作之师,作之亲”的角色与责任,即是父母老师都有领导、教诲、亲爱的角色与责任,在父子之间谓之孝道,在师徒之间则是师道。因此,胡乱草率地将学校杏林圣地易名是一种欺师行为,等同于灭祖,同样是华夏文化里的大忌讳。

《礼记》说“黄帝正名百物”、孔子说“名不正则言不顺”,严复先生於是在翻译时感叹:“一名之立,旬月踟躇”,诸圣贤都道出了名的重要性,《说文》剖析汉字「名」时也指出“名自命也”,名和命是密切相关的,一个名字一旦确立了,就赋予一个实体正当的命脉,具有传承千秋万载的意义。易名,意味这个实体的生命走不下去了,后继无人了,它所承载的涵义也将走入历史。所以一个师门,桃李满天下,只要门人有骨气,就绝不会让它覆灭,就象为天下百姓以“无后为大”,为祖先开支散叶、香火不断,是一样的道理。

这次子文易名,我们也看到舆论界都在仗义执言,他们当中许多既非学校门人,也非亲非故,这种义举的精神又来自那里呢?这世上恐怕只有华夏文化有这个精神,叫“兴灭国,继绝世”,这也是孔子作《春秋》的历史精神大义所在。春秋战国之际,当诸侯国中一个国家快要灭亡了,乃至已经灭亡绝后了,其他的国还要找到这国家的后人,扶助他起来复国,这就是所谓“兴灭国、继绝世”了。例如汉高祖刘邦,在他统一天下以后,又为秦始皇以及楚、魏、齐等灭国无后的想办法使他续绝,华夏文化精神就有这种豁达大度的胸襟与原则。推展开来,这也成了华夏文化对于国际政治的精神,试看中国历史,除了五胡乱华、五代这些边疆民族称王称帝乱搞以外,正式的华夏朝代,汉、唐、宋、明,从来没有主动地发动过欲图灭亡邻国的子孙、土地的侵略战争。例如当年大明郑和七下西洋,凭借绝对优势强大的军事力量,也从没有欲图侵略任何一国一寸土地。

华夏文化讲究正名,其实内含中庸之道,并不反对以利取义,不反对“广誉施于身”,比如礼堂大楼以捐款人命名等,以此鼓励表扬捐款人。但却严正反对沽名钓誉、欺世盗名者,绝不纵容捐款人本末倒置,窃取校名,欺师灭祖,以利害义。一个民族根深蒂固的文化公器,建设起来是经过多少时间和多少前人的心血所完成?今人要慎终追远、继往开来,切不可倒回头来侮辱鄙视长养自己的文化与智慧。“羊有跪乳之恩,鸦有反哺之义”,饮水思源不忘本,才是以仁义道德立人的华夏文明特色。除非有不得不改的特殊正面原因,否则学校易名,失去的不单是一个名字,还有它身后积累的道德文化。

总之,子文易名的根本原因,不在于时下的财政危机,而在于华夏文化主体性的沉沦。“先立乎其大者,则其小者不能夺也”,当务之急,是重建华夏文化的主体性,积极采取各种措施,全力复兴华夏文化,守护华人的民族精神家园,彻底解决当代华人的精神危机问题。如此,就不至于还会出现学校管理层将校名拍卖的怪异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