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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近的反对兴建Lynas稀土厂的运动里,政府虽然面对来自民间的强大压力,依然祭出“虽千万人无往兮”的大气魄,坚持兴建稀土厂不会危害人民,还如数家珍般地说出稀土厂的好处。

其中最常说的好处,不外是“刺激经济成长”、“吸引外资”、“制造就业机会”等经济原因。

我想对Lynas厂带来的这些经济上的好处发表一下我的看法。

先谈一谈经济成长吧,政府很常说要经济成长、刺激经济成长,甚至政府每季的财务报告都很强调这个季度的经济成长来向人民邀功。

但我们是否想过,我们要经济成长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喜欢经济成长,就是希望有好日子过。

老百姓的要求很简单,好日子的定义不过为三餐温饱、身体健康,可以和自己的孩子安安心心的过日子而已。

就这么简单。

然而让经济成长有很多方法,政府大兴土木,兴建白象工程也可以刺激经济成长。政府如果无限制让外国的热钱流入我们的股市、楼市,炒高我们的股市和楼价,依然可以创造经济成长。

或者简单一点,政府把马来西亚的大片森林给砍掉,制造大量木材输出国外,依然可以制造很高的经济成长。

但是这些经济成长,是我们要的吗?这些经济成长,可以让老百姓受惠吗?

大兴土木而兴建的白象工程,除了便宜了朋党,老百姓没有从中获得了任何的好处。

以泡沫堆积起来的股市,寸尺黄金的楼价,除了一些权贵从中牟取暴利外,老百姓不单止没有任何好处,还可能把毕生的储蓄都被股市/楼价给套住,从此血本无归。

大量砍伐森林制造出来的经济好处也很可能只被伐木商被蚕食完毕,老百姓承受的却可能是因泛滥伐木而造成的后果,如水灾、土崩、河流污染、生态失去平衡、空气质量下降、生活环境受到影响等坏处。

试问,这样的经济成长又有什么意义?

说到“吸引外资”,这是民联和国阵政府各自较量的主要平台,双方都以这个月成功吸引多少外资来马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同样的,外资也是国阵反对人民游行的杀手锏,每每民间领袖发动示威游行时,政府都以一句“示威会吓走外资”来评判示威的运动。

乍看之下,“外资”好像是我国朝野唯一争取的对象,对内可以用来邀功,对外可以以“吓走外资”来打压人民的民间运动。

但是,和经济成长一样,我们也要问我们吸引外资来马是为了什么?

我同意外国财团的投资对我们这些发展中国家的经济成长有很大的帮助,但我们也不能不去思考我们对待外资时,该有什么的心态。

我想,吸引外资的目的和经济成长一样,都是为了造福人民。

然而引进外资我们应该是一个双赢的局面,外资来这里设厂投入生产,看上我们的不外是一些条件如:

“法治社会”、“廉价劳工”、“国际战略位置”、“索取原产料方便”、“会说英语的环境”等,同样的,我们向外资提供了众多好处后,也要拿回一些好处。这才是双赢的局面。

通常外资带给投资国的好处,除了纳税(但听说Lynas厂有长达10年多的免税期)和提供一些工作机会以外,最重要的还是技术转移。

打个比方,我们让汽车制造厂在这里开厂,享受我们国家的资源与好处的同时,我们也要从外资那里学习一些技术。大者可以学习一些先进的技术如汽车制造的方法,小者可以学习一些管理工厂的作业方式、生产流水线操作等技术,这样我们国家的经济才能在未来面向转型,往更有质量化的经济体发展,而不需要永远依靠低廉价劳工来吸引投资。

相反地,如果一个政府以压低人民的薪金、向外资提供免税、甚至提供几乎如卖国的条件如“外资不需要严格的处理工厂废料,让工厂废料随意排进本地河流内”等条件来吸引外资,这样就算可以吸引全世界外资,但这样的外资对本地国民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最后的制造就业机会,我们也要认真的思考其利与弊。

没错,由外资投资而制造的就业机会是可以让本地人民受惠(只要该职位不是由外劳来填补),从而也可以提升就业率、带动消费能力到最后刺激国家的经济成长。

但是在商业里有个理论叫做机会成本,举个例子。

我有RM100要投资,在我面前有两个选择,投资配套A和投资配套B。

投资配套A可以让我赚RM1000,而投资配套B可以让我赚RM5000,在追求最大的利益的考量上,我当然会投资投资配套B。

但当我在投资配套B赚到RM5000回酬时,我“真正”赚的钱不是RM5000,而是RM4000而已(RM5000-RM1000)。

因为我没去投资A,我“损失了RM1000”,所以我最终的赚利是手上的扣掉失去的,是RM4000。

同样的这个Lynas厂,它带来的、看到的、摸到的、“回酬”也许是X,但一些看不到的损失,如:辐射万一泄漏、河流污染、居民健康受影响、医疗问题等损失,我们假设是Y,在利益X扣掉损失Y后,我们的人民还有“赚”吗?这是我们应该认真考虑的问题。(别忘了,生病、死去的国民不能再工作,其损失是难于估计的。)

在这个反稀土厂或支持稀土厂的课题上,朝野双方应该认真考虑是否真的要建这个工厂?厂建了后的坏处我们可以承受吗?

如果真的让他建在这,我们政府应该采取怎样的政策,把这个外资带来的坏处减到最低。然后再怎样“以民为本”,在这个外资的身上,为了人民、国家经济,“捞取”最大的利益。

注:作者部落格 http://zeusleaveolympus.blogspot.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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