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就是现实与虚拟空间平行并存.彼此永远保持一个距离,它近在眼前,但我们却感受不到。有时,在三维的空间里,它们常在互相对立,调侃,嘲讽。你看到的未必是真实,听到的未必是你感受到的。
最近,我无论任何时候,貌似辗转难眠,反复在梦里和梦外徘徊。现在,我比以前都小心,出门要左看右望,在街上走路提心吊胆,上门看诊不能安心,晚上喝茶担心有不速之客。然而,吊诡的是竟然还是有人“纠正”大家这只是负面印象,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我不知道马来西亚是不是正走在转型的温莎之路吗?我们有能力挣脱中等收入陷阱吗?我们是不是逐渐缩短与高收入的目标的距离呢?
我不是社会反骨,也不是患上否认症候群。
至少我会尝试去相信统计出来的数据会说真话,同时也愿意地很天真和单纯相信,现在的治安其实还不太坏,因为至少与南非相比,我今天早上出门还不至于需要保镖来护送。
但,在大大的梦境里,趁我还没从睡梦中清醒时,请用小小的努力来说服我,今天过得比昨天安全。
以前,很多的黑帮都会服从一套延续传统的江湖规则,进行各自的勾当。他们都主宰着各自的地下世界,拥有不同的“游戏规则”,鲜少涉及一般人,更不会伤害无辜。最好的例子便是美国的黑手党和日本的黑帮(山口组)。基本上,你不惹他,他们不会对普通人动手,只有帮派之间的竞争。他们是地下世界的维护者,协助政府制衡彼此的世界。简单来说,两个世界存在着不明文的界线。
可是,当法令被解除后,仿佛倒塌后的柏林围墙,两个世界的人不再有界线,地下世界的人从阴暗开始朝着地上的光明走进,在缺乏严密的帮派管制下,犹如2011伦敦暴民般地群体大解放。他们自認一無所有,也不擔心會失去什麼,因而肆無忌憚地进行任何非法勾当。
当罪犯将恐惧闯入百姓的日常生活,让人更提心吊胆。他们以各种身份活在我们的世界里,彼此走在同一条街上,出现在同一个社区里面。在社会过去的安全网在还没来得及提升之际,他们把“一个大马精神”发挥得淋漓精致,不分种族和背景(高官显要还是平民百姓),一视同仁地“对待”。我们开始“私有化 ”社区的安全,掏腰包建篱笆请保安,以求个安心。商家开始掏钱付“消费税”聘请持枪保全,以防顾客止步不到店里消费。受害者开始“私有化”原属警察的执法权,私下对失擒的犯罪嫌疑动手祭旗。
可是,若法令不除,就真的可以筑起一道安全墙,区隔“极少数”坏人,而保障“大多数”人民吗? 在不分析罪案发生真正的成因,指出杜绝它发生的方法,便不假思索地将”极少数”的前扣留犯和日益猖獗的犯罪案连在一起相提并论,这说法也未免太粗糙和模糊焦点了吧。
随治安日益败坏,有人探究箇中原因为社会体制的分崩离析。而其中,失衡的经济结构直接造成贫富悬殊的社会。在城市人心浮躁,集体焦虑,人文哲学空白和拜金主义等的小时代里,没钱人普遍上仇有钱人,对社会的游戏规则产生质疑。当一个工人开始不相信只要通过努力,老板开车,他将来也能开车,老板家有电视机,他将来也能有电视机,老板住的房子有后花园,他将来的住的房子也会有花园,这社会的仇富心理就很容易衍生起来。在没得到生活的基本保障时,很多人便会轻易地对自己的身份没自信,渐渐地走向极端的掠富者。
这也折射出了国家经济的冰火两重天的病态。一方面,有些人越来越有钱,在国家收入数据统计上被“平均化 ”后,甚至于能提前协助马来西亚在2018年达到高收入国家。另一方面,排队来领取援助金的人民越来越多,低收入高消费的青年越来越失落,失业的贫民区居民越来越担心孩子生病没钱治等等。慢慢地,绝望的一方为了生存而跌入万恶深渊;失业的一群为了三餐温饱而走上街头;我们陷困于社会阶层固化的趋势,只会加剧一代穷世代穷。
无论此刻,最近,我是否正被媒体环绕被声音淹没,还是当你正孤独地走在回家的街道上,然后准备拥抱疲惫的心而放心地睡去时,有人会穿越世界上汹涌的人群,一一地走过他们,走向你,在你耳边细述,我们是活在很理想和安全的社会里,大家都过着幸福和无忧无虑的日子。。。
直到有一刻,我惊醒后,却猛然发现,我和他其实是不是活在不同的平行时空?如果是的话,那是谁在现实里,谁在虚拟的梦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