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许多国人笃信政治是权力游戏,那些玩不过的人就别玩,不接受政治是权力与资源分配的说法的人,根本不懂政治。

但是我偏偏不但不相信政治是权力游戏,并且还认为政治是属于公共的,公共的领域是大家/公共共同参与决策的。绝非几百个议员说了算。我这样说不但得罪了苦修几十年政治学、管理学,甚至浸淫在政治海洋数十年的政治人。

为何我不能接受大多数人的笃信?因为我相信把命运孤注一掷在少数人身上要承担的风险,比每一个人都踏踏实实地认识问题、尝试解决问题的风险更大,也更迷信、更不负责任。

我们就是习惯了把公共的政治一直都退让给政客,由他们来决定我们的命运,所以我们只有两个选择,一是逆来顺受,二即时利用谩骂、咒诅等等来麻醉自己本该以理性去寻找出路的公共政治责任感。

换言之,如果你认知政治是属于公共的而不是一小撮有权有势的人与另外一群以为做足政治反对大戏就可以迎刃而解的。那么你不会轻易把公共政治的诠释权渡让给他们(政客)。

今天伊法修法事件,政客们与不同形态的政客的拥护者,都割据山头,以为喊话、威胁、恐吓、退出或开除某些所谓眼中钉就可以解决政治危机。当你无法认同政治是属于公共的,你将无法认同、无论是修法伊法还是通过宪政确信,都无法想象其实让大多数人进行讨论、对话与公投表决的。

因为我们长期以来,缺乏贯彻始终的民主与尊重公共的政治认同,所以我们几乎不敢相信这样影响国家与每一个人生命财产与尊严的大决定,不应该只是在所谓议会民主与一些政客的吵架里的架构解决问题。

所以,如果我们的解读只停留在谁为了争权夺利而发动伊法修法,巫统鹰派与伊斯兰亲巫统派暗度陈仓等等绘声绘影的政治神话(political mystery),我们把公共的权利用学术、权术、政治术语等等来分析甚至判断。那么真正可以解决矛盾、还政于民的可能性将会非常非常的低。

只有全民疾呼,让政治归还公共/人民,那么政客才失去这个随时可以因为利益而继续玩弄课题,甚至以为拆散民联或国阵就彻底解决这些不断反智的政治权术游戏。

只有每一个人都是公民,都可以畅所欲言地表达无论从宗教自由、政治自由、人权、民主等等方方面面的对话、谈话、分析、分享,那些神话才会失去其神秘色彩,大家才可以以普世价值、理性、同理心、不以惩罚来自以为义等等价值观与人权观批判政客的伪道德、伪公共行为。

换言之,如果马华退出国阵、行动党退出民联,对这个伊法的落实有什么改变吗?还是大家以非穆斯林的观点感觉美好罢了?当我们放弃理性的途径,其实我们要别人跟随你支离破碎的所谓理性,其实是非常虚伪与非常不负责任的。

今天我们的问题,完全是多年以来我们对伊法的争议永远停留在喊话再喊话、威胁恐吓再恐吓,而缺乏用理性与同理心去赢得更多反对伊法的支持运动;包括争取穆斯林用理性与上苍慈爱不轻易发怒的基本认识来和平对话:举行跨宗教、夸文化、夸语言的对话!

所以如果我们放弃每一个人都是公民,是决定国家未来方向的关键人(key person,)那么我们将继续停留在仇恨、恶毒、咒诅、奚落、落井下石、标签谁是走狗、谁是卖华等等低级趣味放弃公共论述的玩意儿。

所以,我们才需要超人等等,却永远无法用独立思考去思考国家的未来,为什么不是在我们每一个人的手中或心上呢?你问我可以做什么?我只能说学习尊重不同意见的人,包括执意要施行伊法的人,但是你自己对解决伊法的决心要越来越理性、是能够与不同意见者和平对话的。换言之,如果对方拍桌子、推翻桌子,你不是同流合污、虚与委蛇的逃避公共的尊重与多元的尊重。

我还能说要解套这伊法的宪政危机,绝对不能靠几个/一班精英几个超人超女去对抗反智的大环境。因为当我们以反智的方法对抗伊法收获的就是更多合理化反智的伪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