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大专校园,弥漫了紧张惆怅的气氛。考试的季节,学生们都埋头苦干,好在战场上施展一番。
另一边厢,同样地弥漫了紧张惆怅的气氛。几位大专生即将于星期四被带上听证会,审讯他们为何不好好读书应付考试,还走上街头要求什么校园民主,学生自治的。
无辜的学生,不知道接下来命运如何,犹如鱼肉,等待着校方人马的宰割。他们的朋友,不能眼看着朋友送死,拼了命地号召大专生要站出来,不能再沉默了,要做社会的良知,声援这群学生。
这群校方眼里的坏学生,有书读不好好读,搞什么抬棺请愿,杯葛选举的,难道不懂感恩的吗?一群借了豹子胆的学生,怀着初生之犊的志气,看到校园不公,毅然站出来抵抗强权。校方也不是省油的灯,不发威,学生们还以为校方是病猫,总要给这群翅膀硬了的学生一点颜色看看不可,通通带上听证会再说。
好吧,是非对错,就到听证会辩一辩吧,只要有道理,为何唯唯诺诺?校方总爱说,只要你没犯错,没什么好怕的。好像很有道理,再说听证会是个讲法律的地方,法律面前人人生而平等,象征着正义与公平,不公义的事情逃不过法律制裁。
可是,真是这样吗?大专法令合法,但它合理吗?当法律已经不站在学生这边时,学生们的呐喊,又有多少人在乎?当问题出现在法律本身,那么执法犯法又何错之有呢?Bad Law Is For Breaking,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再过两天,就是这几个学生的听证会了。我不想揣测审讯的结果,事实上,我拒绝这种无理的提控。看到这群充满傻劲的学生,又是杯葛,又是示威,又是抬棺,很多人总爱问,“这样能改变什么吗?”。我想,改变不是偶然的,大专法令或许不会因为一个林士妆,一个黄思敏而废除,但肯定的是,历史将会记载这一切。我们的大专需要有更多更多的林士妆黄思敏,个人当然无力抵制强权,但拒绝成为强权的俘虏是必然的。
听过一个故事,到现在印像还很深刻。故事是这样的,有一天,真实和谎言相约到河边冲凉。谎言冲完凉后,上了岸穿了真实的衣服,摇摇摆摆,头也不回地走了。接着,真实也上了岸,想穿上衣服,却惊觉衣服不见了。真实死也不肯穿上谎言的衣服,宁可赤裸着身体,跑到大街上,打算找谎言理论。
好不容易找到了谎言,可是谎言死也不肯把衣服还给真实,硬说衣服是自己的。真实和谎言骂起架来,找来路人评理。悲哀的是,街上的人,三五成群,大家宁可相信穿着衣服的谎言,却不肯相信赤裸裸的真实。
或许大家会问,公说公有理,校方和学生,各有论述,而真相又是什么呢?当然,我不是马哈迪,没办法开记者招待会告诉你AP的真相。我也不是沙菲益,无法要求大家给我多一点时间,一边说要检讨大专法令,一边又用大专法令对付学生。我更不是马大校长,在马大跌至169名时,还能沾沾自喜说马大有进步,只是别人进步比较多。
我只是想问,为什么大家都不愿相信赤裸裸的真相,却一窝蜂拥护穿着衣服的谎言?因为大家太粗心,还是大家都善忘,或是大家选择睁一眼,闭一眼,又或许大家都听不到,看不到,不知道?
终于明白,潘朵拉抱着“希望”等着伊皮米修斯回来的那种感受。至少还有一些人是关心的,哪怕只是一小撮,这一点力量可能很小,不过却是社会不幸中唯一的安慰。如果你相信改变,就站出来为这群傻瓜打打气吧,网上签名运动也好,写文章支持也行,社会已经够不幸了,你有能力选择做点什么的。
可能我们都改变不了什么,那么就拥抱使命感继续生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