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抢眼
最话题
最新鲜
阅读更多相关内容
的其他作品

在沙巴,若谈起非法伐木事件, 可说是没有人不知道的一项公开秘密。它的存在已超过半个世纪之久, 与马来西亚立国并存。

这些非法伐木者的态度非常猖狂、嚣张;过去曾发生过多次围欧前来检查之森林局官员。而其猖獗的程度,简值使人怀疑是否还有政府的存在。

因为所有法律条规,全都发生不了管制作用,沙巴有如沦为一个“三不管”的地区,情况堪可与泰缅边境“金三角”相媲美。

我们知道,“金三角”出产的是鸦片,而沙巴盛产的却是木材;两者都被视作有如“金条”一般看待。

非法伐木是一个文皱皱的名词,但在沙巴民间,人们乾脆称之为“偷木”。原因乃不管是否拥有木山执照伐木,俗称“有牌或无牌”,全是“偷木贼”。

木山公司就是“偷木贼”的大本营,真正老板全都隐身在幕后,成为“藏镜人“ 。说明白一点,彼等多是拥有拿督级的达官贵人,或在本土政经界吃得开,捞得风生水起,有能力搭通“天地线”,而且非富即贵。

在沙巴,那些政客或名流是靠偷木起家发达的,人们都耳熟能详,随口说来有如数家珍。

扣押木桐与洗钱丑闻

数日前沙巴首席部长沙菲益(Shafie Apdal)披露,州政府已成立一个“特别行动执法队”,在一些被疑是非法伐木地点,展开突袭检查。

结果发现有10家左右持有前朝政府批准的“特许伐木执照”者,非法砍伐木桐,数量达 40161根,价值至少在6000万元以上,彼等短期内将被控上法庭。

众所周知,非法伐木者惯常的偷木手法是先打通所有关节,搭好天地线。他们手持木山执照,但却不在所批准的地区伐木,而是先行在附近或别处偷木,形成有准证的偷木,或以明偷暗抢形容之,更为适当。

不过,在未获取执照前,他们会通过代理人,利用更改地图等伎俩,偷龙转凤,并且把天文数字的款项在海外银行汇入所指定者的户口内。过后,便可取得“特许伐木执照” 。

在十多年前,就曾发生过两宗著名海外洗钱丑闻。一宗是发生在2006年, 有人把天文数字的款项, 共404万美元,在海外银行汇入所指定者的户口内。过后, 该人 便可轻易取得了“特许伐木执照”。

另一宗是有一名木商麦可谢天福(Michael Chia)于公元 2008年在香港过境时,被指偷带星币1600万元给时任首席部长之慕沙阿曼(Musa Aman)。不过 ,后者加以否认,此事最终不了了之。

政权轮替瓜分木山

上述两个公开的例子所涉及之款项均达数以百万元,至于其他一些见不得光的例子,更是不知凡几。

沙巴脱离英殖民统治迄今54年,在大马联邦内,州政府曾6易其主,即:以敦法(Tun Fuad)为首的早期沙巴联盟(Sabah Alliance)州政府(1964-1967)、以沙统(USNO)马斯达化(Mustapha Harun)为主的沙巴联盟州政府(1967-1976)、以人民党(Berjaya)哈利斯沙里(Harris Salleh)为主的州政府(1976-1985)、以团结党(PBS)百林吉丁岸(Joseph Pairin Kitingan)为主的团结党州政权(1985-1994)、以巫统(UMNO为主的国阵(BN,1994-2018)州政权、以及目前以民兴党(Warisan)沙菲益为主的州政府(2018-)。

每一次的政权更替,新政府便以瓜分木山地作为犒赏朝中新贵。大家排排坐,吃果果,人人有份。

故此,过去沙巴较少有贪污案件。因为政治人物大多分得有木山地,一经转售予木商开采,木桐立即变黄金。

然而,那堪半个世纪的分脏式政治与非法砍伐,沙巴原有木山地早已被砍伐殆尽,于是乎一般人便把眼光投向政府森林保护地。

尤其是在慕沙阿曼15年任首席部长期间,木山批准权操纵在一个人手里,故此才发生后来许多光怪陆离的事件。

例如拥有执照偷木、明偷暗抢、走私漏税、海外洗钱、佣金贪污、以及欧打和恫吓到来检查的森林局人员等。

州政府禁木桐出口

正如以上所述,沙巴非法伐木问题存在已久,如果沙劳越一年非法伐木损失超过一亿令吉,相信沙巴情况也不遑多让。

 由于前朝政府奉行盗贼统治,政治人物以权谋私,上下其手,所有典章条规都变废纸,全遭废置不用,因而难以有效防止偷木。

现今之计,唯有重组与非法伐木有关的部门,如首席部长公署、森林部、土地局、甚至警方及反贪局,把其中的内鬼与害群之马揪出,并加以撤换之,只有在人事上重新洗牌,才有望彻底阻止非法伐木事件。

好的一面是民兴党上台后,未听闻有如过往政权般急著分瓜木山事件。反之,首席部长沙菲益,更是三令五申,严格禁止木桐出口。

另一方面,他又雷励风行,取缔偷木漏税事件。新政府此举,立即获得全州人民的赞赏。但愿沙菲益能有足够的政治意愿,不致于有五日京兆之讥,而能继续严密把关。

苟若不如此,沙巴原始森林将被砍伐殆尽。新政府也将会被视为“新官上任三把火“罢 了 。不久之后,非法伐木又将卷土重来,死灰复燃也 。


查看评论
A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