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华教染恙,辩战炽热。教总代表会师云顶,开大会兼散热消暑。会前,只见理事代表诸公,刷刷刷步出校长室,脱下校长牌帽子,披上教师牌的风衣,向老师道:代表你们开会去了。人们看到,会场人头躜动,黑压压尽是校长。陆庭谕老师硕果仅存,万绿丛中一点红,头戴鸭舌帽,身穿寒士衣,但也旗帜鲜明地昭示“教总有老师代表”是不容否认的真理。理事代表看到校长职工会的彭会长乐呵呵到场荣任嘉宾,顿觉窝心。会上会下,个个校长交相以老师的名份称呼,说明自己并不忘本。

一年来,教总各工作组辛勤耕耘,硕果累累。报告书,文告,提案,人们耳熟能详。主席王超群校长长篇慷慨,陈词激昂,为华教请命,征衣染霜。末了,他话锋一转,声色俱厉地向“一小撮黑手”开炮。他把董教风波,校园反贪定位为“华教内斗”。谓“华小校长的尊严被大肆伤害”,到了令人 “痛心疾首”的地步。

比如说,某某村,姑且名A村,有一伙人,跑到城市作奸犯科,被逮了。人们说:A村是产贼村,这话当然令到A村村民脸面无光。但清者自清的A村村民难道要大呼“受不了,尊严被大肆伤害”,以至于要申请庭令禁止人们去对付A村那几个贼?台湾民进党出了个陈水扁总统第一家庭贪污滥权丑闻,该党党员难道就个个痛不欲生,抬不起头,“尊严被大肆伤害”,以至个个要退党,或申请庭令来对付告发者---国名党的邱毅先生?

彭会长对家长总会报案之举,先有“我在看他们如何做”之豪言,后有“考虑申请庭令禁止检控”之壮语。王主席对事态发展也大多讳莫如深,经典名句乃是“我们要开会”“不便多谈”等。而他对当前该如何落实华小管理机制这个万人期待的大课题,却兜来转去,一说:“需家长和各造配合,特别是教育部”,二说:“需获大家的认同”。人们不禁纳闷,为何不明确表明校长的配合认同这个关键呢?难道采购透明,帐户公开,涓滴归公,这么难获得校长职工会认同?难怪家总郑云城之前曾“话到唇边留半句”地说过:“王主席是前华小校长,相信他不方便谈”。这给人留下了极大的议论和想象空间。

很早就有人评论过:“发财自己来,有灾拉人挡”“黑猫偷吃,白猫当灾” 。部分贪污变质校长受到举国华教界及家长声讨后,就躲到全体校长后边避难,甚至还要拉老师及学生下水。这一拙劣手法,混淆部分与全体,回避反贪滥权之主题,旨在惑众搅局。他们以旷日废时的拖拉延宕和模糊问题本质的花拳绣腿来消遣华教人士。此时此刻,人们多么希望身为华教保姆的教总能匡正视听,正视华教根基被贪污滥权之辈破坏的严峻事实,停止继续为贪污校长开脱,搬弄“华小校长的尊严被大肆伤害”“没功劳也有苦劳”的烂调陈词。有心要让风波尽快过去,就应该坐言立行,回到建设华小健全机制的题目上来。

举世反贪交响曲此伏彼起。因女婿贪污曝光,陈水扁内外夹击,危机四伏。大马的反贪之火,自一个部门烧到另一个部门。交通部,地方政府,司法部,关税局,警察队伍,无一幸免。同样是面对贪污课题,台湾那边厢,阿扁却不那样幸运,他半个地球曲线外交喘呼呼奔回来,屁股还没来得及坐暖,女婿三刀两斧头就被收押。本来阿扁最有资格说“没功劳也有苦劳”,最有资格登全国版广告三天,恫吓“再讲下去,我就不做了!”,建议不发展这个,不建设那个。令阿扁失望的是,台湾没有哼哼派,敢哼哼地说“考虑发庭令,以停止诬蔑第一家庭贪污舞弊,总统被抹黑,令我们台湾人个个尊严大受伤害,在国际上抬不起头来。总统声誉跌到零点,万一总统看不开自杀,以后还有谁敢作总统?” 台湾也没有唧唧派,敢唧唧地说:“家丑国丑岂可外扬?你要倒扁呛扁,制造内斗和乱局,爱国心何在?中共美国如虎似狼,大敌当前,若不高喊团结,以和为贵,台湾还会有明天吗?”

陷入“全台呛扁”重围的阿扁哥不妨以马来西亚华社《消防宝典》里的名句:“以和为贵,家丑不外扬“来救驾。宝典令华教华社代代平安,也使得很多人袋袋平安,因为华社乱不得,国家乱不得。恐天下会乱的人,其逻辑是:举报了贪污,华教岂不自乱阵脚,乱了狼就来,那你不就中了“惟恐天下不乱的人”的圈套。所以我们很多长老,或作“神色拟重”势,或扮“痛心疾首”状,唧唧哼哼说:小心特别议程啊,别叫我们的子子孙孙因举报而付出沉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