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天前难得在各报上一见这么多讨论新闻自由的文章,细读之下才发现原来当时就正是新闻自由日,一个没有假期的国际纪念日。

在新闻界打滚虽然说不上久,但也有一段日子,印象中所谓的新闻自由,已经从大学课本上的界线分明,到现在投入新闻界后的模糊不清。其中的标准和界线在哪里,没有任何一位新闻从业员说得清,甚至主任级等高层也时常徘徊在登与不登的顾虑之间,而顾虑绝大部分都建立在“政府的低线”之上。

碍于我国特殊的政治环境和生态,国家安全法令、政府机密法令、出版法令,一部一部的来,一本一本的压,政府的低线除了法令阐明的“敏感课题”外就没有人能够说得准,可是这其中的惩罚却是清清楚楚,矛草行动、中国报、砂拉越论坛报、光明日报事件都是一部部参考书,说没有顾虑是假的。

也因为这种种无法承担的顾虑,本地新闻界少了台湾媒体的团结、香港媒体的凝聚力和美国媒体的执着,新闻自由在我国似乎已经不在新闻从业员和社会学者所能够诠释的范围之下,而是必须跟随政治的脚步和大环境的考量,而部分国民除了切身的社会课题,对时事政治趋势的不闻不问,也让舆论压力再向后退一步。

媒体为监督国家3权的第4权,头上带着无冕皇帝等赞美之语也听了这么多年,可是有时在采访新闻线上所面对的问题还是困难重重,甚至原本是据实报道还被政治人物反咬一口。在激辩之下政治人物自知理亏,干脆说些有的没的来混淆视听,甚至扮委屈,连媒体应得的“锁你”也省下不说。

舆论就是发言自由的主要平台,封建的清朝有不畏强权的“清流”通过引发读书人的舆论向政府死谏,虽说有时这些言论未必全都和民意有关,但这种完全没有考虑“皇帝低线”的“书生意气”却是本地新闻界所缺乏的,说穿了,大家都在担心的是政府的秋后算帐,缺乏强烈的民众舆论为后盾和种种的商业考量,谁敢当“清流”?

之前在网络和论坛传得火红的“麻坡的华语”激起世界网民对语言标准性的激辩,以及近日的部落格诉讼事件,已再度印证网络媒体的高度影响力,说明网络为我国的新闻自由带来一定程度的转机,“清流”可以不在国内发表言论,但讯息可以传达至国内,以细胞分裂的方式扩散。

世界新闻自由日在我国是媒体人反思的日子,也是准备迎来新“清流”的日子,虽说网络由于无法管制,因此不乏破坏性言论,但网络为言论自由所带来转机却是潮流趋势,当中的发展趋势无人可挡,让我国政治环境所缺乏的百家争鸣,得以暂时实现。可信和不可信,就在个人的知识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