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经济政策的合理性vs政党的非理性
我质疑,一个单靠热情,而没有框架蓝图的经济,是否可以协助国家稳定发展?否则的话,只会沦落为毛泽东时期的大跃进时代,每个人都为了个人的政治利益而争斗,最终走向灭亡。
新经济政策,是从513爆发后制定的发展方针。政府希望这项政策,可重新调整资源分配的管道,和通过教育/栽培,拉近马来社会和华人社会的贫富差距。我国当时处于后殖民时代。在英殖民时期分而治之的管理下,各个族群各司其职,擅长经商的华人掌握了经济命脉,是事实。而政治/社会权利,恰恰和市场力量不可分割。因此,流血事件发生后,马来掌权者正好为其弱势族群的未来发展,铺好路。
无可否认的是,这项从1970年开始的发展蓝图,确实帮助弱势族群,迎头赶上国家发展的步伐。据联合国驻马来西亚居民代表Richard Leete的报告指出,我国将在2015年,摆脱赤贫。其中,5年1次经济大蓝图,的确扮演了重要角色。Jomo K.S.在1990的文章里指出,新经济政策,在早期取得良好的效果。然而,随着政客在1980年代出现,这项政策才沦落为巫统、马华和国大党分赃敛财的通道。
大众对新经济政策的误解有三:
(一)只有巫统/马来人才能从中受益。事实上并不是。Jomo K.S指出,许多华裔/印度商人也在这项政策下受惠,向巫统讨工程计划,落实物物交换,互惠互利的局面。他称这为“Money Politics”。
只要大家细心观察,就会发现我国许多富有商人,其累计财富的方式,都是通过政治管道。因此,坊间也有一种说法,你要做生意嘛,就加入政党。当我们以为的华裔和印裔的经济/社会权利是被他族剥削的时候,其实,我们的基本政治权利,正是被来自“自身族群”的所谓的精英政客所出卖了。这些政治精英(如三美威鲁)借此不但拥有权力,还可袋袋平安。
可悲的是,人民在资讯不透明的情况下,不能弹劾他们。因此,我们反对的,不是新经济政策,而是与政治挂钩的经商活动。唯有这样,才能还原经济政策的本来面貌。
(二)新经济政策没有效益可言,并不是政策本身出现问题。联合国经济社会委员会资深分析员Mr. Maconic Roger指出,所有的国家或社区都有扶弱政策,以开拓社会建设。这里提到的社会建设,其成分包括法律、组织、资源、人力和周遭环境的配合,以达成生产的最高效益。比如说美国社会的黑人社会、澳洲的土著政策等。
或许你会质疑,为何我们要缴交昂贵税务,帮助弱势族群。Mr. Maconic先生就指出,经济市场里存有一群跟不上脚步的人,这群人就一直需要社会帮助。不然,他们就会衍生为贫穷、罪案、疾病等其它问题,拖累国家的发展脚步。因此,只要能力建设发展良好,这群人在接受教育/技术方面的培训后,能够融入社会,自立更生,那么,社会发展的成本代价自然会减低。
(三)只要抛开新经济政策,国家/华人就能够富有起来?这个观点其实是有待观察。据North的〈开放市场VS限制开放市场〉的文章指出,一个经济市场的制度有漏洞,商人从政,从政者也可经商,政治人物可以随意招标政府工程,政党核心人物可以随意掌控国家资源,加上账目核查不严谨,媒体监控不当,资讯不透明等的种种情况下,还是会出现贪污、走法律漏洞敛财、朋党主义等种种现象。
因此,我国经济市场没有效率的问题,不是单靠废除新经济政策就可解决。我们更迫切的是好政府、好管理、独立的公共账目稽查委员会、限制政客从商、开放媒体资讯,让市场资讯透明。唯有杜绝不良的政治干预,市场的每一桩经济交易才会达至最低成本,最高效益,外资也不会离我们而去。
我建议,经过了35年的调整发展,长期被关注的马来社群已经逐渐强大。弱势族群的定义,也必须重新拟定,以便国家财富能够更妥善的分配给“真正”需要的族群。根据第9大马计划。乡区地区长期被排除在国家发展之外。比如说:沙巴州的贫穷数字最高,达23%,而以族群划分的话,沙巴和色拉越伊班人,才是真正需要关注的一群。至于其它弱势族群,就包括偏远乡区、缺乏设施的马来人,和人口密集的华人新村。
尽管新经济政策对市场的长期发展来说,是过度干预。然而,我们也不能否认其“短期”存在是必要性。只不过,我们没有必要以特定的族群划分。只有这样,才能把发展资源,输送到真正有需要的赤贫人口手中。

